“你既已了却红尘之事，便是自由了，姑姑倚老卖老，要你我巫蛊，个在外行走的护法，你可愿意？”

夫人随说了句，纤纤玉指轻轻一翻。

苗疆巫女后退一步，她对前沉稳下来的沈兰说：

“夫人大恩，我本就无以为报，此番报了仇，心结已解，此后便由夫人驱使。还有，桐棠姑姑年轻的很。

这本是襄助蛊师修行，以及惩罚用的手段，中了清心蛊，若是心再有波澜，大喜大悲之下，便会有剜心刮骨之痛。

“啪”

“我是痴恋哥哥一生，我的徒儿，却又青睐那没息的张岚。我们师徒两，这一辈，怕都要毁在他张家人手里。

一开始，复仇的畅快很。

沈兰当即诚心谢，只是这清心蛊心窍，压得她心中死寂，让她说话间，都变得四平八稳起来。

“愿意。”

“好。”

刚才还妄念多生的心，这会却一片平静，就如月下寒潭，不带一丝涟漪，就好似这红尘纷扰，都已离她而去。

沈兰了。

这大仇得报，得偿所愿之后，最大的问题就是，绝大分时候，复仇的结果，多半让人失望...

剧痛传来，沈兰捂着心，痛呼一声，似是被叮咬数次。

“所以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好生过日，非要打打杀杀。”

沈兰俯下，对桐棠夫人说：

去苏州，找到玄鱼。

但接着，她就觉心一变。

“是不是觉一下没了方向，不知该去何事？”

夫人满意的了，说：

但越过终后，你还得继续。

“谢夫人救命。”

你这如儿一样刚绽放的人生，也还得继续。姑姑就再帮你一次。” [page]

每段仇恨都有终，局外人，局内人，都想看到终。

但接着，满足飞快失，甚至快乐维持不到一天，最终，空虚！

吞噬一切的空虚，茫然，便迎面而来。

夫人又问到。

再警告那没息的张岚，离我徒儿远

小兰儿，你知我那徒儿去了哪吗？”

沈兰犹豫片刻，还是了。

桐棠夫人盯着沈兰。

但复仇完了，可有谁能如话本所说，尽得心中安静？

桐棠夫人伸手在沈兰脸颊上摸了摸，又问了一句。

夫人轻叹了一声。

“玄鱼问过我关于张岚之事，现在想来，她应该是跑去苏州找张岚了。”

“有‘清心蛊’压着，邪功毒素便不会扩散，只是，这味清心蛊压你妄念，让心境如古井无波，对外界事再难反应。

夫人睛一眯，便气不打一来，她说：

“你为了报仇，把自己锻打成了一把毒剑，但这会，仇恨散去，却已无人持剑，心中剑刃也不知该刺向何。

最终了心窍，蛰伏下来。

桐棠夫人看着沈兰，温声说：

“哈，还是小兰儿会说话。”

沈兰又了。

乃是天下一等一的绝人，不要总说自己老嘛。”

“我就喜听你奉承我，好了，你既已是我巫蛊护法，下便有一事，让你去。

那些烦扰思绪，似是被无形之手一把推开。

后者抿嘴想了想，低声说：

她是随张莫邪走过江湖的，像这江湖复仇之事，她也见过太多。

心一静，沈兰便觉已经蔓延到双臂的化龙指毒素，又被重新压回了双手之中。

“你既已报了仇，这化龙指邪功，便不要再练了。”

“张岚？哥哥那个没息的儿？”

一路向下。

正扣在沈兰下上，香气扑鼻，但接着，便觉全麻痹，有只如小蚕般的蛊虫自鼻孔掠，顺延着沈兰脸颊，脖颈。

小兰儿，我问你，你此番去，可报了仇？”

就好似一瞬间，就换了个人一样，再无一丝妩媚，妖艳之。

“嗯。”

“心中郁结可曾消散？”

你以后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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