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声冷语，沈兰低着，说到：

“苏州之事，是妾得不对，当日妾是鬼迷心窍，错了事，害了秀禾，害了无辜，也害了自己。

现在幡然醒悟，却是迟了。

但张岚...”

后传来动静，张岚回看去，那重伤至此的妖女，在秀禾搀扶下，咬着牙站起，对张岚俯歉，一躬到底。

伤势在腹，这样的动作，必然让她如凌迟一般绞痛。

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地面。

沈兰因痛苦，让她声音都变了调，更是沙哑七分，就如老妪开。

她说：

“张岚，你对妾情义重，妾却卖了你，妾不敢奢求你原谅，只是希望，你心中莫要再记恨。

妾希望你知，妾当真是知错了。”

“你莫要说话了！当真不要命了吗？”

影闪烁，张岚掠到沈兰边，将她扶起，送床榻，又在她伤了几位，注真气，让那鲜血不再溢。

他看向沈兰，后者嘴已毫无血，一张俏脸煞白如纸，当真就如重病缠之人。

但那双睛却有一丝不正常的死寂。

张岚也是走过苗疆的，也是面见过桐棠夫人，知蛊师们的手段，他皱着眉，伸手，覆在沈兰左，却不带一丝猥亵之意。

他知沈兰心窍动，几息之后，收回手指，他说：

“夫人给你了蛊？本少爷就说你怎么一下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能让你心如此大变...莫非是清心蛊不成？”

“夫人是为了救妾。”

沈兰见到张岚中关切，心中也是骤然一松，两人似是又回到了苏州烟雨楼里，只是佳人不再妖媚，公也多了些稳重。

是人非。

“这心窍中的清心蛊，压着化龙指的毒不扩散，若是没有夫人相助，毒怕已经散到全，让妾化作不生不死的剧毒怪了。

妾一心复仇，却毁了旁人，也毁了自己。”

她伸手，放在张岚手上，张岚觉妖女的手冰凉如雪，便低去掉沈兰的黑纱手。

那双抚琴，弹奏乐曲万千的纤纤手指，如今已是布满了黑斑，就如死人手指一般，僵中带着邪异，还有毒的味。

“你这...”

张岚摸着那废掉的双手，他看着妖女，他说：

“我也听沈秋说，你为了给秀禾报仇，学了一门邪气非常的武功，你这又是何必？”

“妾也不知啊。”

沈兰惨白脸上，一抹孤寂笑容，她闭着睛，说：

“妾也不知，自己当日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非要走到现在这一步。

如今这心思空灵，再去想前尘，妾真是觉得，自己罪孽重，早就该死了。可惜，老天爷却不许妾死。

要妾经历世间苦楚，在苦海沉沦，还不给解脱。”

她抬起那能吓哭小孩的手，放在前，苦笑一声，说：

“妾当初想着，若是给张公歉时，定要好好弹奏一曲，消去你心中怒火。

可惜，妾这双手，怕是以后，再也弹不得琴了。张岚，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沈兰角挤泪，她看了一秀禾，又看着张岚，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