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你已落红尘心障，心中如菩萨倒坐，不见佛法，尽是忧伤，转折非常，这是，遭遇何事？”

芥僧沉默片刻。

他在圆悟和尚后跪下，回答说：

“徒儿让师父失望了。只是，六已不得再净，心中贪恋红尘，无法放手。”

“哦？”

老和尚抿了抿嘴，苍老脸上又一抹笑容，他说：

“贫僧为何要失望？阿弥陀佛，徒儿心中已无遗憾，以往虚浮妄念，也尽落灵台，虽无禅意，但却因祸得福，已拿起沉重红尘。

若再能放下，便可剃度，我佛门，受我佛法。

此乃大大好事，待金陵事了，便随为师回去涅槃寺，面苦修，三年之后，为师便为你剃度。”

芥僧还没说话，沈秋便上前一步，对老和尚一躬到底，轻声说：

“圆悟大师，请恕在下失礼，但芥大师，不可剃度！”

他抬起，看着老和尚清澈的目光，他说：

“芥大师，红尘未了，若真了佛门，不是善事，而是惨事。”

“这又是为何？”

老和尚眨了眨睛，他似是很好奇，便问沈秋说：

“贫僧说我徒儿已窥心境圆满，断去妄念，可佛门，与他在俗世寻得血裔，心下满足，这两者，有冲突吗？”

“啊这...”

沈秋被问的无话可说。

那老和尚摊开双手，又问到：

“你这小儿，是谁告诉你，如我佛门，就得断情绝义？

又是谁告诉你，修我佛法，就得红尘离忧？

把自己修成没心没肺的石，这岂是我佛家慈悲之意？”

圆悟禅师站起来，腰杆微微弓着，他宣了声佛号，对后两人说：

“若心中有佛，酒穿，也正是修行；若心中无佛，诵经万遍，亦不得解脱。世人谤我佛乃是石雕泥塑，不得称心。

却不知，不是佛陀不灵，只是他人心中不信。

若真信了，这万丈红尘，也是西方极乐了。”

老和尚舒了气，他转过，双手合十，对沈秋说：

“倒是你这少年人，心中有枷恶虎咆哮，要挣脱束缚，以求伤人。比我这徒儿，你更得和老和尚我一起念上几年经才好。”

沈秋一脸尴尬。

圆悟禅师没有明着斥责他。

但刚才那一番话，却向他解释了人家涅槃寺的佛理。

是什么，沈秋没听来，但可以肯定，和他记忆中那闭门清修，断绝万的修行并不相同，圆悟禅师也并不在乎，芥僧到底在红尘中遭遇了什么。

他更看重芥僧心中遗憾被添补，已窥心境圆满这一层，甚至不在乎芥僧红尘未了。

这教义，倒是自由的很。

不过老和尚之后对他说的话，却有些不怎么客气，大概是看了沈秋心中妄念横生，不得自由的情况。

“师父莫要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