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

承影老的脖颈被刺开三分，只差几寸，便要断掉脊椎。

在尸山血海中央，手持承影的山鬼再次复生。

不发一言，再度攻上。

时间所剩不多了。

这场决死之战，也将走到最后的尽。

山鬼的威胁，正在飞速提。

承影老，面对前这不死的剑客，心中绝望越发慎重，他不得不一次次的用月缺仙剑，才能压制不断攻来的山鬼。

但月缺仙剑，那可是仙门至剑术，重意不重形。

换句话说，承影老的剑招，其实已被山鬼破去。

它此时，是在用这缕剑意，欺负山鬼，就像是沈秋用刀意，欺负青青一样。

这是它最后的手段了。

“只是缺了剑意。”

沈秋看的清楚，承影老的神魂乃是一抹残魂，诸般手段都无法用。

当初他摸承影剑时，唤的那个老幻影，应该就是前这神魂幻影。

看它姿态，与东灵仙君那等千年老鬼相比，不是神魂度，还是所使手段，都差的太多，应该不是千年前的人。

联想到山鬼捡到承影的故事，这个老，很可能是太行仙门被灭门时的掌门。

这也是个末法时代的修仙者。

沈秋看向平台边的沙漏，只剩下最后一层沙倾泻，四个时辰的极限快到了，山鬼已得剑术突破。

这一趟幻梦对决，已达到了目的。

武意这东西，太过缥缈，可遇不可求。

自己也是借了剑玉之能，才从摇光刀那里得取真意，但这作弊的手段，是不能在山鬼上复制的。

“老邪灵，借着剑意欺负人，我家兄长，其实已经赢了。”

沈秋的声音，在山鬼心响起。

他说：

“时间快到了，还要继续战吗？”

“战！”

山鬼的声音沙哑，在长笑之中，带起震天豪气。

“吾第且看，为兄下一剑，便杀了它！”

就如之前无数次一般，在那纵长笑中，公孙愚影掠空而起，在遍地尸骸中，剑影纷飞间，他再度袭向承影老。

“杀！”

一声怒吼，自山鬼面之下迸发，那双历经死亡的双中，绽放璀璨的光。

这才是真正的他。

在冷漠的外表下，是一个永不怯战的魂，外在的石衣，已在次次死亡后，被尽数剥离，绝世璞玉，也自山而。

他喜这觉，在生死中游走的觉。

“砰”

似有某些东西破碎了。

沈秋甚至能听到那清晰的声音，就像是一堵裂痕丛生的墙，在无数次舍命撞击下，终于化作一地残渣。

而在那墙后，在那烟尘飞舞中，山鬼持剑而立。

全浴血，腰杆得笔直。

就如浴火重生，璀璨万分。

在他前，在那尸山血海的端，在那无数个属于他的颅暗淡双的注视中，在无数把地面的浴血承影的见证下。

山鬼手中的承影剑，抵在了承影老的脖颈上。

这一次，月缺剑意还未展开，就被山鬼一剑破去。

他确实尚未有自己的剑意。

但没关系。

只要剑足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