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洒不去。

它们似久远的就如上一个人生。

甚至带上一丝陌生。

这倒不是错觉。

毕竟在红尘引里，沈秋也是度过十多个人生的，那些虚妄的人生记忆，还残留在他脑海之中。

虽然是虚妄。

但真如活过十辈一样。

多少有些别样不同的人生悟，若不是他早有转生重活的经历，怕真的，要沦陷在那人生回里。

毕竟，那些幸福圆满之事，谁会嫌多呢？

人心啊。

都是有贪的。

他独自站在残城城垣上，眺望着黑夜下的风景，心思沉浸于浮动回忆，就好似一尊受风雨打的雕塑。

直至黎明到来，一缕光刺破黑暗，将沈秋从真真假假的记忆中唤醒。

他迎着光，长了一气，将中气息，尽数吐。

又在悠长的呼中，将心神安稳。

下一瞬。

影自城垣散去，迅捷无比，如灵雀飞驰。

蜻蜓般，在数个残垣断上一闪而过，这已不像是提纵，更像是凌空飞行。

离殇步法.灵雀舞空。

与刚猛霸的‘登龙’，完全是两个极端。

卡在瓶颈的法，也突破了。

十息后，五里之外的营地中。

沈秋走边缘的营帐里，对前那个枯等一夜，面容憔悴的老者说：

“威侯，老人熬夜，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老夫睡不着！”

赵廉的回答中带着火气。

这很正常。

一个有份的人，被晾了一夜，换谁都会有火气。

他回过来，看着沈秋，说：

“老夫也不和你废话！老夫要带着齐鲁边军，回临安城去，你可要拦我？”

“回去当然可以。”

沈秋语气温和的说：

“威侯挂念侄孙，乃是人之常情，沈某又不是恶人，哪有阻人回家的理？”

他上前几步，伸手弹一缕真气，打威侯内，通玄真气游走一周，驱散疲惫，让老神振奋些。

接着，赵廉便听到下一句话。

“威侯想走便走吧，只是那支为国征战的边军，还是留在齐鲁的好，都是大好男儿，血汉。

该行大事，义举，安定天下，不该为腐朽王朝陪葬，威侯觉得呢？”

赵廉当了一辈军人，自然知沈秋话中意思。

他瞪圆了睛，握拳。

大喊到：

“你要让我麾下军卒，倒戈于你？”

“不是我。”

沈秋伸手指，摇了摇。

认真的解释到：

“沈某对天下毫无兴趣，那些边军好男儿，要效忠的，乃是大楚后裔！

这也不叫倒戈。

本就是篡国者建的伪朝，又有何正统可言？该叫‘投诚’才对。”

“痴心妄想！”

赵廉凶若猛虎。

他上前一步，伸手抵着沈秋。

沉声说：

“你就算杀了老夫，我也不会下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