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歉后谢？

他想到了自己。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不仅仅是陆一奇，也不仅仅是伍德森，似乎每一个青少年都是如此，在青葱岁月里怀抱着无数梦想，然后梦想泡泡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被戳破，直到某天梦想死了，然后他们就长大了。

“我只是完成我的工作而已。”伍德森谦逊地回应了一句，但昂首的姿态却透一不容忽视的骄傲。

有些时候，沉默比语言更加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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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一奇的神与嘴角却没有嘲讽或者戏谑，只是带着一真诚与坦然，这让伍德森涌到嘴边的话语也吞咽了下去，慌地避开了视线。

“还梦想着自己能够跟随球队站在超级碗舞台上，竭尽全力地拼搏，哪怕是燃烧掉最后一滴血也在所不惜，只是为了争夺冠军的荣耀，也是为了完成自我蜕变。”

另外，我还需要向你表示谢。谢谢你昨天的表现，最后时刻，你的确拯救了我们的赛季，让我们依旧能够延续希望。”

但是，伍德森却本想不起来，神情有些模糊，似乎陷了遥远的记忆里——

陆一奇没有着急开，而是静静地等待着，就让沉默缓缓蔓延，就让伍德森的回忆角一一延伸。

陆一奇意味长地望向伍德森，并没有对这句话评价，而是转移了话题，“大学的时候，我曾经梦过。”

毫无预警地，话题就这样直接抛给了伍德森，狠狠地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恍惚之间，伍德森也就陷了思考，认认真真地回忆起来。

“查尔斯，你上一次怀抱着冲击超级碗冠军开启全新赛季，是什么时候？”

伍德森越发觉得奇怪起来，但说不一个所以然来，情绪隐隐地跟随着陆一奇的话语而上下起伏着。

朴实而简单的话语，陆一奇就这样娓娓来，全都是关于他自己的，但这些话语却让伍德森不由沉默下来——

“梦想着自己代表职业球队登场，在球队危机时刻而，依靠自己的个人表现力挽狂澜，然后全场的呼喊都为自己而响动，就好像我站在世界的中心一般。”

“当初加盟绿湾的时候，我也没有预料到现在的局面。”陆一奇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

不知不觉地，伍德森就抬起望向了陆一奇，然后就看到了那双清亮的睛，仿佛一就能够看透他的盔甲一般，这让伍德森有些狼狈，甚至有些恼羞成怒，因为自己内心的弱就这样被识破了。

“有时候，我真的羡慕那些能够站在球场之上奔跑的球员们，因为你们依旧在战斗，你们依旧拥有让梦想演变成为现实的机会。遗憾的是，我的天赋还是不够，所以，我只能站在场边，以不同的方式与你们并肩作战。”

膛里的唏嘘与哀伤在缓缓涌动着，伍德森也不由陷了回忆里。

“年少时候是不是总是如此？总以为自己能够改变世界，总以为自己就是宇宙中心，但长大后才渐渐明白，世界很大很大，生活……也远远没有那么简单，难怪彼得潘永远都不愿意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