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爸吵了一架。”胡莱低说。

胡莱这才迈过门槛，然后问：“要换鞋，教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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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才知，原来我爸爸曾经是一个职业球员，但连一场职业比赛都没踢过就因伤退役了。让他退役的伤就是他队友在训练中造成的——两个人为了争夺一个去一线队的名额，他的队友把他的膝盖踹碎了……”

之所以洗衣味一样，也是因为胡莱家里的洗衣本就是和教练家的一模一样——那是自己找李青青打听到，然后让妈妈去买来用的。

“哦，好。”胡莱这才走玄关，来到了客厅，然后站在沙发前环顾打量这间老房。

※※※

李自愣住了，他没想到胡莱会问这样的问题来，他意识到这应该不是胡莱随便想到的，而恐怕和胡莱的爸爸有关系。于是他问：“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他话一说，就看到下面那个人明显哆嗦了一下，显然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住了。

“不想回去。”

“你爸爸为什么不愿意让你去踢球？他是不是看了以前媒上对中国足球的负面报？”

这个时候，胡莱才意识到李青青曾经在这里住过。这是李青青和她的爸爸李自教练的家。

这味很淡，但胡莱还是一下就闻了来，因为这和他家里洗衣的味一样。

“但你也说了，这是一场赌博。如果我赌输了，中学历在社会上

胡莱把昨天他和爸爸的争吵内容告诉了自己的主教练。

李自看看自己家里的地板，摇了摇：“算了，不换。”

胡莱老老实实的回答，让李自吃了一惊：“我以为你要找什么借呢。看样昨天晚上和你父母谈的不顺利？”

下空地中的那个少年已经在那儿发了好一会儿呆，便声喊：“你打算在那里站到天黑吗？”

“所以教练你也反对我去职业球队？”胡莱问。

可无论是自家洗过的衣服，还是今天他在教练家中闻到的味，却都还是和胡莱记忆中当初李青青亲手递给自己的球衣上的味不完全一样……

李自听得面越发凝重，等到胡莱都说完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能说这事情比比皆是，我也不能说没有这事情。虽然经过这些年的足球改革，有很多当年的黑暗面都有所好转，甚至是消失……但确实，足球中有很多你们没见过的暗面，有一些是我们国家足球制的问题，有一些却是足球这项竞技运动本的特——竞技育本来就是残酷的，是通过大量淘汰最终筛选少数英的运动，在这个过程中一定会有失败者，而且数量庞大。就算是欧足球发达国家也不例外。但是……”

李自摇：“我没这么说。”

胡莱抬起看着李自：“教练，你是从专业足球学校过来的，我想问你见过为了竞争就在训练中故意废掉队友的事情吗？”

李自回看着还在门畏畏缩缩不敢来的胡莱，没好气地说：“来啊，在外面嘛？”

说到这里，李自又沉默了一下，随后摇：“没有什么但是。你爸说的对，在咱们国家，现在确实存在这样的问题。如果你放弃考，放弃学业去专注于职业足球，这无疑是一赌博，赌赢了当然好说，赌输了呢？中学历在这个社会上能什么？你唯一的路可能就是去一个足球教练……”

看空间，比自己家更大，但看陈设却要旧的多。

“教练？”他抬起望着窗里的李自，惊讶地喊。

“放学了为什么不回家？”李自靠在餐桌旁，双手环臂看着正在好奇打量着屋的胡莱。

然后他闻到了淡淡的香味，来自靠窗那边挂着的一排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