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什么王献科的？是不是他？”谢兰从床上起，走到胡立新跟前，居临下地俯视着她的丈夫。

仰直面妻目光的胡立新闭上了：“是他。在白山天池预备队的事。”

“那个儿……”谢兰咬着后槽牙骂，接下来她又瞪着丈夫：“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说来嘛？”胡立新反问自己的妻。

“找记者曝光他啊！让他败名裂！他现在这么有名，要是以前的烂事让人知了，看他还怎么继续在这一行里混下去！”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没有人证证，曝光什么？我和他，你觉得我们俩谁说的话别人更愿意相信？”

“怎么没有人证？当年那些队友呢？咱儿被那个孙赫骂了，都有他的队友愿意来作证。你怎么就不能找找队友？”

“因为他装得很好。训练发生碰撞，导致受伤什么的在那个时候屡见不鲜，大家都见惯不怪了……”

“这么严重的伤都见惯不怪？”谢兰瞪大了睛。

“也多是一次比较严重的意外而已。或许别人也觉得不对，但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没有任何证据他是故意的，恶意的……”胡立新冷静地说。

“不，不是这样的……哪怕没有证据，你也可以说来，不一定能让他败名裂，但也可以给他添儿堵。让大家都知他是个什么东西，引起争议……”谢兰试图说服丈夫，她讲了自己的理。

胡立新却只是平静地摇：“没用的。以他的地位，没有证据，说来就是诽谤。他心情好可以不追究我，但他要是心情不好，咱们就等着赔钱坐牢吧。我甚至都能想到他会怎么应对——就算他不告我，他也可以在这事儿被媒传开之后，假模假样的表达一下对当年那事儿的歉意，和对我的关心。说不定还会给我一笔钱，算作赔偿，但其实是封费，希望我闭嘴不要再提。然后他会去找媒记者宣传这事儿当初就是个意外、误会，不是恶意伤人。以他在足坛的地位和媒的关系，他可以很轻易就扭转舆论中对他不利的那一分。接着再找人通过各方式抹黑我，让别人觉得我是一个因为一次意外受伤而退足坛的失败者，之所以诬陷王献科，只是心有不甘的碰瓷而已，至于他……”

“别说了！”谢兰突然抬手阻止自己丈夫继续说下去，然后她转扑在床上，把脸埋在枕里用力尖叫。

因为枕的阻隔，原本亢的尖叫声变得低沉了许多，不会吵到楼上楼下隔的邻居。

完了之后，她起咬牙看着丈夫：“胡立新，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你为什么不生气？！”

“因为我很早就知生气没用了，谢兰。”

说完，胡立新起要走。

“你嘛去？”

“刷牙洗澡，准备睡觉。”

“你还能睡得着觉？”

胡立新看了自己的妻：“我如果不能吃饭睡觉，早死了。他这么有名的一个人，总是会现在媒上，如果我看到他听到他的名字就无法睡觉吃饭和呼的话，我早死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鼓鼓的妻，径直了卧室。

在他后先是砰的一声，接着又是一声闷闷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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