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一生，糊涂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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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华之兄弟的好意，我还是想留在上海最后努力，希望在生死关还能拉英士一把，也许，到了山穷尽，失去一切之时，他能幡然悔悟，我愿陪他归隐乡下，平淡地走完下半生。”

刘玉芳用双手搓着自己的脸庞，苦笑：

“可陈英士的秉，你是清楚的，他刚愎自用，自以为是，断然不可能听取别人意见，包括鹤鸣先生和你的，蔡先生已对他很失望，这才离他而去，难你还不死心嘛，一定要陪着他走向灭亡？”许云媛不再客气，她沉声：

“华之让我转告你，他说你不去武昌也成，但希望你离开上海，离开英士，国考察，或是回到绍兴都成，他来承担你的一切费用，他说，陈英士不值得你为其付所有。”

“哪边？我哪边都不站！”刘玉芳冷然。

“哎，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不由己。”刘玉芳终于开讲到实质问题上来了。

她没有正面回答，似乎很关心老师的，却回避了他所从事的教育事业，这让许云媛尴尬不已，哭笑不得。

“芳，教育事业不就是你一的追求吗？现在有这好的机会，她嘛要回避。”许云媛急了，她直接了当提。

她心里清楚，许云媛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正月初二就来到锐俊学社，而且宅院外面都是陈琪的明岗暗哨。

哎哟喂，原来，刘玉芳一直放不下他，因为她的内心，依然还着陈琪。

“你什么都不用为我，我不需要，我这样过得很好，居家静养，老来也许跟佛有缘，自从双栖老家的父母去世之后，我一切都想开了，陈英士是我这辈，唯一放心不下之人，当然，还有一个人，也是我牵挂的亲人，那就是华之，阿拜托你照顾好华之，就是你为我的事。”刘玉芳微笑着，心平气和地说。

“鹤卿先生离开上海去华之那里，这让英士恼怒不已，到颜面扫地，倘若我再决意离他而去，就是众叛亲离之局面，这会让他更加的怨恨陈华之，更加的自暴自弃，我跟他虽说夫妻之情已尽，但仍然是十余年的战友，是亲人，我不忍心看他这样堕落下去，最终毁了自己。”

许云媛听罢微微一怔，想了一会，迟疑着提一个傻傻的话题，“芳，如果有一天，英士和华之俩人正式开战，打了起来，你站在哪边？”

起茶盅喝了一，咙。

刘玉芳柳叶眉一掀，问：“鹤卿先生可好？他离开这里一年有半，我像关在笼里似的，一他的消息都没。”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云媛已到无话可说了。

许云媛微微一笑，“云儿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鹤卿先生目前在武昌，在共和政府中主抓教育，他邀请你北上武昌，助他一臂之力。”

“说说，怎么今年又跑到上海这边来过，在煤广新城过多好啊！”刘玉芳一了手中茶，把茶盅往桌上一顿，开。

“那…芳，我能为你些什么？你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