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你的，不用假惺惺地关心我……”小芝扑闪着两只大睛，十指弹数百透明丝线，用脚丫在地上踩朵朵雨，面陡然一变，神冰冷，“我想走的话，这世上没人能拦得住我，再多人也不行！”

“我同意，他也是我的未来夫君呢，娘的自然得替相公恶气！”小芝拍着手掌，“只是……要不要我去护送一程，先前好些飞弩手追过去了……”

叮叮叮！三支黑羽箭穿透刀光之后只剩下一支，正正地撞在寒月刀上，将邋遢汉推了侧门，行十余步堪堪止住。

“闲话稍后再说吧，”蓑衣客藏在黑竹竿中的霜江剑，忽然，“赶杀完回去吃酒，我有蓑衣斗笠遮雨，你们却只有大，很容易染上伤寒。”

邋遢汉瘪了瘪嘴，一气，看向围在四周的黑衣蒙面人，目光幽冷，“这得买多少壶烧刀……血亏啊！只好用你们的血弥补一下了！”

还未等裴志厉声喝问，街右侧又走一名穿破烂蓑衣，枯草斗笠的中年人，手里拄着一黑竹竿，在街正中央站定，面无表情，“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你们今日不需要回家了！”

话音一落，街左侧走一名挎着竹篮的老妇，从篮里拿一红薯，笑眯眯，“下雨天，烤红薯和杀人更哦！”

“你们很喜人多欺负人少吗？”小芝并没有看向那些黑衣蒙面人，也没有看向裴志，而是直视着侧门之内的祠堂，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那么，今日就让你们也会下被别人以多欺少的滋味吧！”

裴志慌张地用手捂着脖，可怎么也止不住鲜血，面惨白地轰然倒地，连半个字都来不及吐。

邋遢汉闻言一怔，表情古怪，“你确定你徒弟是过去帮忙的？”

一把宛若寒月的长刀架在了裴志的脖上，一懒懒的声音在裴志耳边炸响，“说来听听，怎么个温柔法？”

与此同时，一鲜红从裴志脖上，声音如同风一般悦耳。

“不用了，”挎着篮的老妇吃完一烤红薯，从篮里取两把八斩刀，呵呵笑，“那些杂鱼正好给我徒儿练练手，他已经在那边侯着了！”

屋檐下的小芝轻哼一声，一甩手，挥数十透明丝线，缠上那支黑羽箭，奋力一拉，改变了黑羽箭的飞行轨迹。

正当申小甲甫一转离去时，一支黑羽箭从院内飞，直申小甲的后心。

裴志看了一逃遁而去的申小甲，满脸失望地用睛余光瞄了一下后的院祠堂，嘀咕一句，“得天下无敌，终究也是个废……”对制墨坊屋上的飞弩手比了一个追击的手势，随后扭看向小芝，冷冷地吐一个字，“杀！”

申小甲以为然地，拱手了一声珍重，背着江捕疾步如飞地往醉月楼的方向跑去，不知为什么，每次遇到危险，他第一个想到的都是醉月楼，彷佛那里是这世上最安全的所在。

邋遢汉正想再说什么，却听见后传来三呼啸声，皱了皱眉，速即握着寒月刀在裴志脖上转了一圈，回反手一劈，斩一片刀光。

笑声戛然而止。

嘭！黑羽箭在距离申小甲后心三尺左右的位置向下坠落，炸开片片青瓦。

裴志见再没有其他人走，捧腹大笑起来，指了指老妇，又指了指蓑衣客，“一个都快走不动路的卖红薯老大娘，一个只有破竹竿的穷渔夫，这就是你说的以多欺少，别逗了！小姑娘，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你放心，叔叔一会儿定会温柔些待你……”

地避开，上屋，望了一下方挨挨挤挤的墨长刀，长一气，盯着屋檐下的小芝，微微笑，“动定组，还是科学的……只是这一下你要怎么离开呢？” [page]

原本汇聚在制墨坊侧门的数百名黑衣蒙面人立时呼啸应诺一声，“杀！”

邋遢汉待到黑羽箭落地后，直起，活动了几下手臂，朗声，“哥几个，我家小被人欺负了，我很不开心呐，今天这里不能有一个活！”

裴志双一突，侧脸看向不知何时现在自己旁的邋遢汉，挤一张难看的笑容，“开玩笑的，当不得真……”伸两手指试探地往外挪了一下寒月刀，语气略带威胁，“我是锦衣卫指挥使，莫要胡来，否则尔等家破人亡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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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抿了抿嘴，“肯定是帮忙，顺便气……”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制墨坊外的街上登时闪千万刀光剑影，数百鲜血淋漓的丝线，以及十几支往来穿梭却未救下一人的黑羽箭……

数百把墨长刀争先恐后地涌向小芝，就像在雨中游动的数百条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