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有人自小亭之外快步而来。

原来此人行动之间脚步沉重，一听便是个练家。

“家主，董擢又来了，而且带来了一百匹缣，是不是还要将他拦在门外？”

张奂笑:“看来我当年还真是提了个好下属，如今富贵了都不曾忘记我这个老。他也真是有心了。”

刘备略一沉，答:“想来是关西四战之地，民风多彪悍，善战当先。关东多世家，礼仪传家。”

张奂摇了摇，“有何不可比？凉州三明如今也不过是三个老人罢了。后来之世，总是留待后来之人。后者未必不如前。”

“他段纪明靠向宦官，倒是落了个三公之位，只是到得最后他结果如何，能不能安稳终老，只怕极难知晓了。”

“是。”亭外的汉应命而去。

想来想要他段颎像张奂这般为士人之下，段颎无论如何也是不到的。

刘备回想起当日见到段颎时的情景。

张奂笑:“看来我方才没有说错，你之谨慎倒是颇像皇甫威明。”

那人却也不亭中，只是在亭外驻步。

一杀气，满目威风。

可对段颎如今在雒的境倒是半也不意外。”

“张公谬赞了，备只是有些小聪明罢了，如何比的上段公与皇甫公。”刘备推辞。

他仰了仰，目光朝着外面的池塘中扫去。

刘备沉默无言，他知张奂所指，只是有些话，可知，却不可说。

“张公过誉了，备愧不敢当。”

关羽诧异的看了自家大哥一，似乎从了这间小亭，自家大哥只会频频了，平日里可不是如此。

张奂了，“玄德说的确是其中一些缘由，还有另外一些缘由，玄德是不愿说，还是不敢说？”

张奂继续:“我们三人自凉州雒，所作所为各有不同。”

“阿芝自回来之后就将你们在巩县的事情与我说过了。”张奂笑，“该手时，勇狠果辣如段纪明。该隐忍时，苦忍辱如皇甫威明。所以我才说在你上看到了些当初故人的影。” [page]

对面的刘备二人都是了。

张奂沉片刻，“这董擢是第四次来了吧？”

张奂用手扫了扫桌角落下的些许灰尘，笑:“傅南容确是凉州的后

“至于后来皇甫威明自请党锢之列，其中未必没有避祸的心思。”

“不过以他的其实如此才是最好，刚而不能容，不为时容，便为时祸。”

刘备答:“当日曾听傅南容与韩文约纵论凉州豪杰，提及过此人。”

刘备忽然:“张公这个昔年的下属，莫非是如今的凉州刺史董卓？”

等到此人走近之时，关羽却是双一眯。

“当年我见欺于宦官，统兵败陈蕃，窦武，事后辞不受侯，这才保住了在士人之中的一名声。也才能让我迁到这弘农华来。不然如今的凉州张奂，只怕早就死在士人的悠悠众之中喽。”

“将他拦下，莫要让他来。”张奂却是话风一转。

刘备:“张公说的有理。”

“三人之中，我等两人靠向士人，毕生在仕途之上无甚作为，甚至还要受到多方掣肘。可总算最后也落了个安稳。”

“张公说的是。”刘备笑。

几只鸟雀正立足于池边的青石之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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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关西将，关东相。玄德可知为何？”

“其实也没什么不可说。”张奂自问自答，“因为边境之人，若是想要人地，唯有立下军功。才有朝堂的一线机会。”

张奂沉默片刻，这才转过来，朝着刘备笑了笑，“倒是让玄德见笑了，此人是我昔年一个下属的兄长，如今他发达了，不忘故主，倒是时常派人来给我送些礼。只是我已然退官场多年，所以从来不曾收下。没想到他倒是锲而不舍。”

“我们三人都算不上寒门了，家学也是各有渊缘，想要雒尚且要如此。那些边境之地的贫寒之人，自然也是可想而知。”

“玄德猜的不差，确是此人。”张奂笑，“怎么，玄德也听闻过此人？”

“那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