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沐瑶疑惑了，秦重受伤之事，难还有什么曲折么？

天空很是沉，好似要下雨。即便如此，也挡不住过节的喜庆。县城的闹，远非沙苑监可比，家家熏艾草、饮菖蒲，满街尽是艾草香味。

秦重最恨之人，就是姚冈，恨不得见一次揍他一顿。

秦重神黯淡了下来，稍倾，无所谓的笑了笑。自己这个秦家嫡，也忒是可笑可怜，逛个街居然拿不一个铜板。过一会儿，还得饿着肚走十里地，回到家里去吃饭。也不知错过了饭，还有没有的吃？

“还不是三少爷惹的麻烦。”小丫鬟撇撇嘴说。

秦沐瑶不知，秦重所受的伤，说起来，就像是报应。起码，小丫鬟听到府中仆役议论，其中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三少爷遭了报应。

“好看不？”秦重拿起一只艾虎儿，问小厮。

“为何？”秦沐瑶侧耳细听，大门外确有吵闹声，刚才太张，没听到。

“好看有甚用。”小厮无打采，“一个铜板儿都没有。”

“请郎中。”

魁星楼原本闹，楼上楼下肩接踵、人攒动。如今秋闱临近，凡是读书人无不登楼祭拜，以求金榜中。随着有人逞凶，魁星楼上下猛然一静，仿佛是突然被定住了形一般。看向锦衣公的目光，厌恶、恐惧、愤怒杂有之。

转看去，不远正是魁星楼。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女，被人揪着发一路从台阶上拖拽下来。小姑娘双手抱着，声嘶力竭的哭喊。四五个仆役打扮的汉，骂骂咧咧的跟在一边儿，一副趾气昂、生人勿的模样。

“二小，你要去哪儿？”

姚冈惊为天人，难以自持，竟在大街上开始拉扯纠缠。秦沐瑶惊慌逃，却被几个仆役嬉笑着拦住去路。不知不觉，秦沐瑶主仆二人，竟被了一条小巷

只是可惜，这么一个猛将的苗，却被秦禹田生生掐断。

当时秦禹田惊喜万分，亲自从军中挑选手，教导秦重武艺。

“不行啊，门外来了好些人，把大门堵了。”

各式各样的吃，看着就让人。杂耍的、说书的、角力的，勾栏瓦舍之中，一阵阵爆满堂的喝彩声，好不闹。秦重穿梭街市，逛得甚是惬意。

“二小，咱们快回去吧。”一旁的小丫鬟张兮兮，低声说，“万一让柳姨娘瞧见，又得数落二小一通，婢也要跟着受罚。”

秦重果然有习武天赋，拳脚、枪、骑一学就会。仅是一年功夫，已能开三石弓，五十步箭不虚发。一杆四十斤的铁枪，在他手里好似没有分量，舞动起来，当真是如游龙、泼难。再熬练几年，必是一员猛将。

他认得其中一人，沙苑监主薄姚平远次姚冈。

不仅认识，两人还是同窗；不仅是同窗，还是有宿怨的同窗。

秦重十二岁时，无意间显天生神力。沙苑监衙门前三百多斤的石狮，被他抱起转了个方向，震惊了整个沙苑监。

秦重看见台阶上的锦衣公，不由微微眯。

两人的父亲同在沙苑监，却是火不容，明争暗斗多年。只不过，他们一个隶属群牧司，一个隶属侍卫亲军军司，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是，两人结下了仇怨，两家侄也成了仇敌，彼此争斗不休。

放下艾虎儿，秦重正要离开，忽听后传来尖利的哭喊声。

起因是去年天，秦沐瑶带着小丫鬟逛街，恰巧被姚冈撞见。姚冈不认识，只当是寻常人家女，心大起。秦沐瑶生的极，肤白皙、姿容秀丽，更透着一淡淡的书卷气息。这般颜，与他平日所见的脂粉，简直云泥之别。

“还是再请个郎中看看。”秦沐瑶不理会丫鬟，自顾转往外走去。

重伤垂死，却不给医治，这是想要秦重的命。秦沐瑶的心里发冷，不由打了个寒颤。整个秦家，都好似对秦重视而不见。自从被人抬回来，就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秦重带着一名小厮，去了大荔县城。从沙苑监到县城，只有十里路。

台阶上方，两名锦衣公手摇折扇，笑眯眯的看着哭喊的女孩。在他们的脚边儿跪着一人，看着也是读书人打扮。不过此时，哪里还有读书人风范，满面惊慌，不住的磕求饶。锦衣公不为所动，看都不看一。

自从母亲去世，这是他难得的开心时刻。过了端午节，就是他的生日。不过，如今除了他自己，怕是再没人记得。今日，就权当给自己过生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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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前，五月初五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