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秦重听说过，远在更北边的同官镇。这个同官，可不是潼关。两者虽同音，却是两个不同的地方。同官苦寒，常年风沙不断，历来都是朝廷罪犯放之地。盗匪猖獗，官府无力剿灭。

“是啊，五成。”田福贵仰起，看着秦重，说，“自打王贵他们来到田庄，田租就涨成了五成，谁敢不，立时一顿毒打。”

王贵贪财好，仗着庄的名分，时常欺侮庄中女。但是，他自知份不能，因此不敢明目张胆，怕犯了众怒。即便如此，也有数家妻女，被王贵兼施得了手。庄人家胆小怕事，受了委屈只能咽肚里。

市面上粮酒少，而且价格贵，凭军汉们那儿军饷，不够喝两顿酒。偏偏这些鲁汉，喝不惯又酸又涩的果酒，最喜又辣又冲的烧刀。所以，秦禹田开了这家酿酒作坊，偷偷的酿一些粮酒，成本价卖给军中。

秦重万万想不到，王贵三人竟是狼山的土匪。一年多前，他们三人来到沙苑监，找上了秦府事余庆。不知有怎样的易，余庆向秦禹田推荐王贵，成了田庄的庄。这三人就此，在沙苑监落下脚来。

“哦，酒啊，不了多少。”田福贵定定心神，说，“粮不多，一年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千斤酒，全都送去了骁骑营。”

掳来的女，就关在作坊地窖里，供王贵等人发兽。

“得亏王贵来此时日不长，庄们有些余粮，还能将就。”

秦禹田开这家作坊，原本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军中同袍。

“好。”三饱儿也觉得事情严重，极快的跑了去。

怪不得，自己遇到的庄，一个个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原来，他们是想将王贵之事告诉自己，又担心自己不，反遭了王贵报复。

“为何不去府里？”秦重说罢，登时也明白了过来，有余庆在中间，定是欺上瞒下。府里如今是柳姨娘当家，糊一个内宅妇人，岂不手到擒来？

每年佃们的田租，除了自家吃用，剩余的都酿了酒。只不过，这些粮没有多少，也酿不多少酒来，聊胜于无罢了。说到粮，田福贵似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叹气，接着说，“庄上的田租，涨到了五成。”

何况是不光彩的事，所谓人言可畏，更是提也不敢提。

“这个杂碎。”秦重咬咬牙，恨不得将余庆再暴打一顿。

过得几天，这些女就会被卖掉。至于卖去哪里，田福贵不知。但是每次手都甚是便当，因此，田福贵怀疑，他们有销赃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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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庆勾结匪人，藏污纳垢，将田庄搞得乌烟瘴气。幸亏今日遇上，若由着王贵下去，这事儿迟早曝光。一旦事发，秦家首当其冲，万劫不复。

随着询问渐，秦重越是心惊。下的情况，已不是他能置。寻思了一会儿，秦重唤过三饱儿，说，“你速去军营一趟，请我师父带人来。”

“五成？”秦重一愣，瞪等着田福贵下文。

三饱儿走后，秦重一时也没了事。转看向一旁田福贵，见他缩在房间角落里，耷拉着脑袋，一直唉声叹气。遂问，“这里一年，能多少酒？”

土匪也好酒，因此，将酿酒作坊作为了据，威裹挟一众匠人，成了他们作孽的帮凶。此刻，秦重目光不善，

狼山是一险恶之地，据说，狼山脚下有黑龙潭，潭中潜藏蛟龙。有见过的人形容说，蛟龙为一公一母，皆十数丈长，角峥嵘，能云吐雾。这对蛟龙修行日久，行，却是一对恶蛟，专以人类幼为。

这两名女，却不是田庄之人，而是王贵等人一次外，从沙苑监以北的合县掳来。因为姿秀，令王贵不舍，所以多留了几日。而掳掠良家女的勾当，王贵已不是第一次。仅是田福贵知的，就有三回。

“啊？”田福贵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看着秦重。

“我问你，这里一年能多少酒。”秦重再次说。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