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

可以说，甲司把总刘长亮手里那鞭上有些暗红的颜，差不多就是全司将士的鲜血染红的，用刘长亮的话说：

乙的甲、乙两司也已全撤至土丘地的坡上，他们在车城之外，仍是以火铳局列于刀盾兵后在前，冷兵局军士持长矛居后结成阵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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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依旧烟尘，蹄声隆隆，烟尘中隐约可望见一队队敌骑往来策飞驰着，似乎仍在与陈忠麾下游骑相互追逐厮杀。

不闻天鹅喇叭声响，就使贼已冲至前，也不得开火放铳。

只见二三百步外，烟尘弥漫中，一阵阵嘶嚎传来。

这时，他看见百总郑有金自腰间双中取合力弓在手，搭上支箭就向前方抛而去，箭矢落在百步之外，成三虎知这是在作程标识，他坐在地上再次握鸟铳，就要开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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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三虎与北路其他的军们一样，家里也有一武艺，他自幼便习练枪法和刀盾战术，可了独石步营后，却因为手上灵活被选为鸟铳兵。

自营以来，司中又有几人未曾挨过这鞭的打？

随着中军一声号炮传来，哱啰声再次起。

“全都有，起立待战！”

百总郑有金大声传递着军令。

想到这里，他不由又摸了摸腰间的佩刀，还是觉得有刀在更安心一些，前时总听老辈讲火铳临战炸裂之事，虽说自己手中这杆鸟铳是将主爷在武库中选之，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无令不得开火，违者立斩！”

他想着练打靶之时，还能过后查靶，知自己是否打中，可这战时也就只能瞄准了打，是否打中却是不得的啦。

把总刘长亮的声声喝令，由各百总、小队长依次传递。

凡敢违令开火者，纵使尔等一发打死二贼，也立即行军法砍了尔等的脑袋瓜！”

今天的鞭，是在救尔等的命，今日挨得鞭多了狠了，长了记，来日上得沙场，才有可能活着回来！

各司、各局的军官们也是一声声喝令传达，在二甲长的喝令声响起后，成三虎于原地一就坐在了地上，他将鸟铳靠在肩上，大呼了气，心里却想着：

又有约十余游骑斥候策驰回中军，他们上竟隐隐有一丝鲜红，敌骑随其后呼啸着向这边本来，烟尘四下弥漫开一片，看规模，奔来的敌骑竟似乎不下数百之众。

这时，车城内中军方向铜锣声又起，随后就是中军旗令兵大喝之声传来：“全原地坐下歇息。”

成三虎引燃了火绳，又将鸟铳端平在前，瞄着前方，只等待命令好开火击。

“鸟铳手举铳，引燃火绳！”命令声又起。

“可算能歇上一息了，咱得蓄些力气回来，待会匪贼队若是真冲上来，可得争取砍下一颗首级，也叫刀疤千瞧瞧咱的威风！”

“都听好，严禁擅自开火！

虽说手中的这杆鸟铳才习了三个月，却也是非常的熟练，但他也始终不怎么放心，就是平日练的时候，瞪着睛瞄得死死的，结果一铳打就是一片烟雾，打中与否就只有天知。

实际上，甲司中大多数的士卒，对刀疤千刘长亮手里那鞭的畏惧，甚至都远远超过了对未知敌人与死亡的恐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