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们仗着李斯低看不到，应声的同时，其中两个还有小动作。

半盏茶后，嬴成蟜便抛飞树叶，长叹气。

师弟沉迷女，长安君宿在楼台。

断章？这词是什么意思？断文章？文章通语言，这是要我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唯。”众侍女清脆地应。

“以长安君名声，群臣必定会认为长安君乃陛下推前台者，长安君便是代斯受了群臣敌视。直至此时，才是斯提郡县制之时，介时群臣将尽附之。如此，就如斯先前所言，除了长安君受诋毁，天下尽喜。”

李斯声音蕴着丰厚情，若不是那张刻板脸，情绪渲染应该会更加到位。

“若事态如此发展，长安君自己受了商君所受到的敌视，却让斯得了商君所得到过的权柄。长安君如此厚待斯，斯先前却嫉妒长安君风采，斯愧已！”

“群臣反对，只有一个理由，便是众公年幼——这应也在长安君计划之内。长安君适时醒来，若斯不言，长安君便可以自己年长为由，代众公监国。陛下若允，群臣再无理由反对——他们不敢公然言说要裂土分封，此乃夺陛下之权柄，是取死之。”

嬴成蟜就像在听故事一样，饶有兴致地:“继续往下说。”

嬴成蟜拉李斯起，把李斯在石凳上。

他自己则坐在李斯相邻石凳上，看着李斯的睛，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石桌，发“哒哒哒”的轻响。

嬴成蟜和众门客商议的策略，就像是这片树叶一般，被李斯猜了个透彻，还是盲猜。

李斯停顿了一下，观察嬴成蟜的表情，想要再确定一下他所猜测的事情对不对。

嬴成蟜还是先前一副听说书先生讲故事的模样，不满地:“断章是吧？”

面对李斯的再次试探，嬴成蟜没说是也没说否。

虽然在他和嬴政大吵一架后，他便再没有轻视过古人的智慧。但现在，嬴成蟜觉得，自己还是不够重视这些古人。

嬴成蟜顺手抓过，放在石桌上观察着树叶纹理，树叶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嬴成蟜中。

清风徐来，一片树叶打着旋飞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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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对郡县制是报以赞成态度，但今日在朝堂上却没有同意，这其中必有隐情。”

一个的和嬴成蟜个鬼脸，另一个向嬴成蟜嘟了嘟嘴表达不满。

李斯说到这里，再次起下拜，对着嬴成蟜鞠躬九十度。

我要了解长安君，倒可从师弟下手。

李斯就在那里站着，嬴成蟜不让他起，他便长拜不起。

有过在章台外站了一下午的经历，李斯觉得自己起码还能站一个时辰。

“透视挂多少钱买的？”

竟果真如此，若非我之故，群臣尽被长安君玩在鼓掌已！

“你是怎么知的？”

得到了嬴成蟜的肯定，李斯心中震动不休，迫自己不因为心中惊惧而移开和嬴成蟜的对视。

但嬴成蟜怎能真让李斯站那么久。

二人相像至此，且常在楼台中，应是际不少。

长安君真的有想那么多吗？会不会是我看他了？

李斯什么都没有看来，暗长安君城府果然极，继续往下说着自己猜测。

“陛下不分封，朝堂上，却主动提起要将关外之地尽数分给众公，引起群臣反对。陛下此举，斯斗胆猜测，可是长安君之计？”

师弟造词，长安君也造词。

待到侍女们都离开，亭台内只有嬴成蟜和李斯二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