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荣皱眉，喃喃：“可将来父皇有了嫡，又将置我于何地？

可父皇不许我回京，同时广纳后，将来一旦有哪位嫔妾诞下皇，开封朝臣将会如何看待我？父皇又会如何看待我？

柴荣闭了闭睛，再度睁时，血丝满布的睛里闪烁痛楚泪光。

万一真让郭大爷折腾一个亲儿来，后面的事还真不好说。

与其惶惶不可终日，到最后落得个废黜幽禁，乃至人落地的下场，不如我现在就到开封觐见父皇，请求父皇将我调往边疆，永世为大周守边。

郭大爷当了皇帝也没生下亲儿，这是上一世的历史轨迹，不能保证这一世同样如此。

“这个这个....”能言善辩如朱秀，这时候也拙了。

其实他的担心不无理，等到郭大爷生下亲儿，朝臣里必定有人支持立嫡为嗣。

“当真？”柴荣有些狐疑。

许多时候，人都是被大势所裹挟，一些不得已之事。

有同。为人父者，哪个不想延续血脉，有一后人继承家业....

“绝不会错！”朱秀用力，满面笃定，“兄长是皇长，名分大义在手，众望所归，嗣君之位，必归兄长！”

有些话不能明说，但又要让柴荣耐心等候，其中的分寸拿极为重要。

到时候支持柴荣者有之，支持嫡亲皇者有之，一旦皇帝有失，大周瞬间就会陷分裂动的险境。

朱秀默默倾听。

朱秀故作轻松：“兄长勿忧，依小弟之见，官家举动，只为磨砺兄长心，越是在这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也好过将来父反目，举国动....”

朱秀斜瞟一坐在旁边一桌的王朴何徽，王朴正襟危坐，何徽侧倾，神情鬼祟，似乎想要偷听。

柴荣低声：“没有武德司指引，你我不可能在此会面。父皇让你来见我，阻止我回京，就说明在父皇心里，我尚且还有几分地位....”

朱秀用极其细微的声音：“兄长其实早就知，澶州有武德司安的察，兄长秘密离开澶州，又不带任何兵，其实就是借武德司之告诉官家，兄长此举并无不敬之意....

与其如此，还不如趁现在主动向郭威坦心声，早早退争夺储位的行列，也好过将来成为大周的罪人。

柴荣看着他，满目希冀，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刻，他相信只有朱秀能为他驱散心中霾，指明前路究竟该何去何从。 [page]

朱秀郑重：“兄长不可妄自菲薄，在官家心里，兄长仍旧是长份，我大周如今唯一的皇。”

假若见到我，就说明官家其实一直在关注澶州动静，官家对你的态度，也可以从中猜测一二....”

柴荣目童划过异，嘴角微微上弧：“你继续说。”

见朱秀斜看来，何徽咳一声，坐正，自顾自端起茶盏，装作没事人的样。

“可我这唯一的儿却连开封城也回不去，年底围攻兖州，我主动请缨，父皇也只是推脱不许....父皇的心思，我当真有些猜不透了....”柴荣叹息摇。

就算柴荣有心退让，可他边聚拢的兵将臣，也不会容许他退后半步。

朱秀脑袋愈发疼了，拍打着脑门，不知该如何劝说柴荣。

兄长如此，不只是为见我一面，还存了试探官家的意思....”

朱秀：“我猜兄长应该好了两手准备，假若见不到我，兄长就直接回开封，觐见官家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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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但说无妨。”柴荣伸手在朱秀肩拍了拍。

我自小被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