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修建中都的工匠，自己当年为何一怒之下杀了那么多呢？

朱允熥略微沉思一会儿，饱饱地蘸了墨，然后提笔在纸上写起来。

。

中都距离金陵城很近，朱允熥这边刚举行完祭祀仪式，锦衣卫的小报告也送了去。

一来是兴大孙的寿数绵长，二来则是忧心自己早年杀得太多了，会不会影响了大孙的寿数，影响大明的国运？

因为怀揣着这个心事，老朱连午膳都没吃，把

现在听到朱允熥要亲自撰写祭文，傅友德开心地赶忙接过笔墨纸砚，亲自给朱允熥磨墨。

老朱在打发走张邋遢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正常来说，历朝历代的皇家碑文，都是由朝廷的大儒写成。

俄尔天灾行，眷属罹殃。

再加上他中年丧妻、晚年丧，也让他对自己产生了些许怀疑。

他们也是徭役繁重，不堪忍受罢了，跟自己当年造反没什么两样……

自己一个人关在殿里，认真地反思了自己的一生。

「来人，拿纸笔，孤要亲自撰写祭文！」

徐六本能地觉得，皇爷看到少主亲自撰写的祭文，一定会非常欣。

殡无棺椁，被恶裳。

皇爷爷的一生太艰辛，太不容易了。

然而，当他看了老朱写的「御制皇陵碑」上的碑文，顿时被老朱艰难的创业之旅给动。

孟兄先死，合家守丧。

正在他烦躁得恨不得一把火把皇烧了之时，门外传来二虎急切的声音。

然而，老朱怕那些文人写得太文雅，后世孙看不创业的艰辛，脆自己用大白话写了一遍。

……

不过，他只知一，那就是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然会杀杀杀……

朱允熥在路过御制皇陵碑之时，驻足观看良久。

田主德不我顾，呼叱昂昂。

然而，一直思索到半夜，老朱也没思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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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朱允熥也是听了傅友德的建议，这才想起来祭奠一下皇陵内的先祖的。

照傅友德的说法，征的时候事情急，没过来拜祭一下也就算了。现在征归来，大获全胜，再不来祖陵拜祭一下，会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

老朱以此为基，反思了自己这些年执政的措施，越想越没有自信，越想神越崩溃。

在这之前他是不怎么信这些的，但今天听到张邋遢也这样说，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老朱没好气地。

昔我父皇，寓居是方。

本来他只是想过来个卯，奉上三牲祭品，样就走。

皇爷爷之所以如此勤政，不是因为他贪恋权势，只是他知自己的一切来之不易，太害怕失去，不敢轻易放手罢了……

朱允熥这边写完最后一个字，锦衣卫那边也将祭文发了去。

忽伊兄之慷慨，惠此黄壤。

因此，自作主张，直接用八百里加急的形式，将祭文送回京城。

农业艰辛，朝夕旁徨。

浮掩三尺，奠何肴浆。

朱允熥在御制皇陵碑前驻足良久，直至将所有碑文背诵下来，这才带着沉重的心情走享殿，认真地履行祭奠的仪式。

皇考终於六十有四，皇妣五十有九而亡。

御制皇陵碑的文字质朴，朴实无华，但其中所蕴的凄凉和无助，却让人闻之落泪，看之心酸。

傅友德一直在观察朱允熥的表情，刚刚看到朱允熥在陛下的皇陵碑前动容，他就觉得这个建议提对了。….

只是会尽量少杀一。

「皇爷，有少主的密报！」

朱允熥看着老朱亲手所书的碑文，只觉自己好像有懂这个老了。

在朱允熥挥毫泼墨之时，他旁的锦衣卫，早就拿一个小本本抄写起来。

既不与得，邻里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