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寒看倪裳的时候，倪建国也暗中观察他。坐在对面这个半大的男孩，被自己夜回家抓住，却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里不是恐惧和惊慌，只有担心和一的……对，一的愤怒。

倪建国看的很准，江之寒的心里确实燃烧着怒火。他想着倪裳说的话，一心以为这是倪建国故意设计的陷阱。他一定是在哪里听到了什么言，才借这个机会提前返回，想要抓个现行。据江之寒所知，从偃城回来的火车本就没有晚上十一以后到的。上次替母亲买票，江之寒仔细研究过列车时刻表。江之寒心想，这真是一个险的家伙，跑回来，还故意等到半夜，才回家来“抓”。江之寒这样想着，其实多少是有些冤枉了倪建国。

倪裳低着，坐在那里，快抵到膝盖上了，像一个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正等待宣判的罪人。倪建国看看女儿，又看看对面的男生，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他注意到江之寒的有一和，沉声问倪裳：“你老实说，他刚才在哪里？”

倪裳抖了一下，低说：“我……让他睡在外婆睡的房间。”

江之寒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小妮真是没有真正撒过谎的乖小孩。

倪建国说：“倪裳，你抬起来，看着我。”

倪裳慢慢的抬起来，脸还是那样的苍白。

倪建国句的说：“我再问你一遍。你……如果不说实话的话，就是在咒我……明天……门……就……被……车……压死！” [page]

倪裳没想到父亲说这样的话，“啊”了一声，泪控制不住的了下来，像得了疟疾一样摆动起来。

江之寒坐在那里，一时也呆了，没想到倪建国祭这样狠毒的誓言来。他张了张嘴，却是没声音来。

半晌，倪裳哽咽着，说平生以来最难的几个字，“他……在我房间。”

江之寒心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想要补救，“倪叔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倪建国恨死了对面这个小男孩从容不迫的样，也许在潜意识里江之寒代替了他以为的顾望山成为倪裳的男友，让他的某些隐秘的希望破灭，也是一个原因。也许妻的走和最近单位上的不顺是火上浇的那把油。也许，这些天来，他迫切的需要一个事情来宣自己的愤怒与不甘。

倪建国厉声说：“你是听到我来才爬到另一间屋去的吧，真是一个贼的好料啊！怎么没有被雷劈下去摔死呢？！你家祖传一定都是贼的么？”

在江之寒的设想中，他想过了倪建国的暴怒，也想过如果自己挨他几拳一掌，可以消一消他的怒气的话，为了心中最心的人，也就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