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说：“我是不是很坏啊？不他了什么，是我把他骗回来了监狱，假装自己是同伙，让他招认了罪行，最后还吞了他的钱。我是不是很坏？”

林晓忽然伏他怀里，闷声问：“之寒，你不去告我吗？”

江之寒说：“三十万？”

江之寒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叹气。

江之寒把她的脸捧起来，让她看着自己的睛，说：“如果有一个人害的我很惨，我也会这样报复的，谋了他的命，夺了他的财产，让他死不瞑目。”

他说话的语气森森的，即使在温如的屋里，林晓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她问：“你会吗？”

江之寒说：“我当然会。你要知，这个世界上最狠毒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意志加到别人的上，迫别人过你想要他过的生活。这个，叫役。不表面上多么温馨，多么亲切，都掩盖不了役这个事情恶毒的本质。林晓，你不欠他任何东西，你明白吗？”

林晓大概说累了，趴在江之寒肩上休息了一会儿，有些吐词不清的说：“我从来没有问过她是不是真的，因为我害怕听到我不愿听到的答案，因为她从来没有大声为自己辩护过。”

林晓在他怀里傻傻笑了两声：“你不去检举我了？”

林晓说：“先呢，我是有好些话想和你说。以前不说，是怕你听了厌烦。既然都要走了，也不怕这个了。”

她拂了拂额前散下来的：“活了快二十年，真正影响了我人生的人有三个。第一个是我妈。我小学三年级我爸就去打工去了，通常一两年才见一次，也不知他在些什么。但家里总算还有我妈照顾我，小时候我还算是漂亮乖巧的小孩儿。到了初三，我妈有一天和我说，家里条件太艰苦了，她决定要去南边打工。我初三哟，从此开始过寄人篱下的生活，在我妈的一个表那里住了几个月，后来还是搬来，一个人住，自己照顾自己。从那一年开始，我妈一年只有节前后才在中州。每次回来的时候，也给我带不少的东西，经济条件好象是改善了不少。有一年节，她和街坊因为一件事争吵起来，那个女人说她去不是去打工的，是去卖的。我手里正端着一碗面，就扣到那个女人脸上去了。后来片区民警来了，也没怎么着。那女人一直在叫，你去问问周围的人，谁不知你妈去南边是去卖的！”

林晓说：“三十六万五千七百九十六块七五。”在这个普通工人两三百块钱一个月的年代，这也算是一笔款了，足足当得了两辈的工资。

江之寒了一会儿愣，问：“嘛告诉我这个？”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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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使劲的盯着江之寒看，仿佛看不够似的。过了好久，她才舒展了眉，从咙一声叹息。

江之寒不悦：“你有完没完？”

江之寒说：“你说。”

林晓抬起脸，说：“第二个人呢，就是今天吃枪儿那个家伙。我一认识他，二被他上手。跟上他以后，吃穿是不愁的，走在外面也没人敢欺负那不是我想要的。就像你说的，迫了一个人的意愿，表面上对她再好，也是一役。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坐在他租的那个房里，心里想，如果我妈真的是去那个事挣钱的，我的现在和她也没什么不同，不同的不过是卖给一个人还是卖给不同的人。我想要摆脱那个命运，但却没有胆量没有勇气，到了后来，也没了希望。差了那么一，我就屈从了。

林晓重复说：“真的不去告我？”

“你也太小看他了，就那一起金铺抢劫的案，不是电视里说是中州十年来最大的，有八十多万的货吗？就算一成两成的价格销到黑市去，也有十几二十万。”

江之寒冷笑了一声，“我只听到有个人失心疯了，大白天梦自己了财。真是痴人说梦话！”

林晓说：“我过两天就要回一趟我妈的老家，有些事情要理，还要留笔钱给我外婆外公，所以考的时候，我可能不会在中州了。那以后，我就要去南边了，以后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之寒，我今天来，有两件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