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般俊俏的秀才公。

猛地，小翠芳心狂，幻想着事成之后，黄老爷把契送来，自己就能跟这小相公去城里。

赵瀚继续聊着家常，这是最容易拉近距离的话术：“家里有几人？”

小翠老老实实回答：“大嫁人了，二病死了，下面还有两个弟弟。爹娘都在给黄老爷地，前几年不起租，婢就被抵债了丫鬟，大弟也抵债了小厮。”

“真是可怜啊，不要难过，今后的日会好起来的。”赵瀚柔声说。

听到这普普通通的话语，小翠突然没来由的想哭。

她十二岁就到黄家丫鬟，几年来任打任骂，稍微错事就是一顿打，哪有人会这样来安他？

更何况，说话之人，还是个贵公，是从城里来的秀才相公。

小翠心想：今后若能伺候赵相公，多听他说几句己话，便被主母活活打死，这辈也算值得了。

赵瀚帮小翠泪：“莫要哭啊。”

“不哭，不哭，”小翠连忙横袖，把泪抹净，挤笑容哽咽，“赵相公，你人这么好，哪家小能嫁给相公，上辈肯定服侍过观音菩萨。”

小翠泪的时候，手腕伤痕，似是被竹条来的。

“黄老爷还打你？”赵瀚问。

小翠回答说：“下人错事，就该打的，不怪老爷。”

赵瀚一脸严肃，郑重说：“下人也是人，怎能随便打呢？黄老爷太可恶了！”

小翠连忙说：“是婢不好，打碎了老爷的杯，被打一顿也是活该。”

“你不能这样想，”赵瀚开始普及格位论，“宋朝有一位大学问家，叫朱熹，读书人都喊他朱。童生、秀才、举人、士，但凡是读书人，读的都是朱注解的圣贤书。你知朱怎说吗？他说人人生来平等。皇帝的，将官的，老爷的，下人的，大家生来都是一样，没有谁比谁低贱。”

小翠茫然：“朱老爷真这么说？”

“朱就是这么说的，”赵瀚痛心疾首，“可那些读过书的，都胡篡改朱的话。老爷的，明明知不对，还要欺负下人，你说是不是坏得很？”

小翠下意识，随即又摇：“老爷打下人，总是下人的不对。”

赵瀚忍不住扶额，这什么破地方，给仆洗脑如此严重，铅山那边可要正常得多。

赵瀚只能说：“这理，我慢慢给你讲。咱们去隔房里，我教你读书认字。”

小翠心中惊喜，嘴上却说：“婢笨得很，怕是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