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徐知府，真是有钱人啊，”赵瀚慨一声，吩咐，“等黄幺回来了，立即把银搬上船。”

往往是官宦士绅弟，负责打通上层关系。商贾弟提供钱财。秀才充当讼，事后负责打官司，还兼职谋划策。氓混混打手，冲锋在坏事的最前线。

费如鹤亲自写了安民告示，让手下到各街张贴，拍着萧焕的肩膀说：“不错，事有章法，我带你去见会首。”

他们都是些贫寒秀才，真正有钱的读书人，哪会留在府学和县学？学籍虽然挂在这边，日常读书的地方，却在白鹭洲书院。

江南喜打官司，而打官司的时候，必须请打行帮忙。

第二等，士绅、商贾弟。

第一等，官宦弟和秀才。

萧焕正说：“若讼，一辈也是讼。若反贼，要么千刀万剐，要么登阁拜相！”

秀才们不敢拒绝，害怕被一刀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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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瀚笑问：“为何愿意从贼？”

一来开当天，不怕半路被人埋伏；二来诉讼律师，往往是打行的讼；三来震慑官员，提醒知州、知县别太贪婪。

接着，萧焕又带领这些兵，前去寻找其他打行目。

赵瀚转看去，却见此人一袭白衣，上还沾着许多血迹。 [page]

赵瀚指着各官方文档，对十几个秀才说：“五年之内的，全找来，过几天我要带走。”

“固所愿耳。”萧焕拱手。

“哦，说来听听。”赵瀚生几分兴趣。

如果涉及争夺家产、争夺风墓地，事主还得请来外地打行，因为本地打行之间互相会留情。

婚丧嫁娶，拦路讨钱，这事情更不在话下。

前这位秀才，如果放在《古惑仔》电影里，相当于洪兴帮的专职律师。

打行中人，可分三个等级——

渐渐的，看家护院的业务，也被各地打行垄断，有的镖局脆就是打行总。

明代晚期打行盛行，发展到崇祯朝已经系完备。

“可是赵先生？”萧焕问。

过不多时，费如鹤带人前来：“总长，有秀才投效。名叫萧焕，字景明，是个会事的，帮我平了城南的。”

萧焕面如常，回答说：“便是不从贼，晚生在世人中，也与那贼寇无疑。”

甚至还有专门替人受刑的……

“我像是能成事的吗？”赵瀚考教。

萧焕回答说：“城南码，乃整个吉安府之菁华所在。先生已经占领府城，城外财货唾手可得。

李正突然跑来，低声说：“总长，府库里没啥钱财，府衙内院却找到两箱，怕是有上万两银！”

府衙。

费如鹤笑：“就是他。”

不到一个时辰，全平息，杀死、抓获打行及家人四百余。

第三等，街氓混混。

赵瀚好笑：“你讼衣无忧，怎愿冒着杀之险反贼？”

萧焕拱手作揖：“晚生拜见赵先生。”

萧焕说：“晚生家贫，又因父亲病重，无奈借了印钱（利贷）。没钱偿还债，只能投打行，给人师爷讼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