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直气壮了。

县城张淮南突然问：“既是反贼，贼首是谁？又派你来泰和县作甚？”

“吾主赵言。”左孝良说。

“赵贼？”

县官们大惊失。

那可是攻占府城，杀了几十个官，还让巡抚兵败亡的寇！

刘太垣只觉咙发，吞咽问：“赵贼……赵言派你来作甚？”

左孝良拱手说：“吾主听闻泰和县有民，如今天寒地冻，不忍他们冻死饿死，因此想将这些民接走安置。”

刘太垣和张淮南对视一，都搞不清楚状况。

还有这么懂事的反贼？

刘太垣忍不住问：“此言当真？”

“当真，”左孝良说，“只不过，吾主缺粮，为了安抚民，请县尊借粮二十万石。”

“我哪有二十万石借给你？”刘太垣仿佛被踩了尾的猫。

左孝良笑：“买卖嘛，问天要价，落地还钱。”

不仅刘太垣给气到了，就连张淮南都觉匪夷所思。

张淮南秀才，给人了多年的师爷，靠恩主的关系打折买官，才总算到一个县丞职务。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还是次遇到这等稀罕事，反贼缺粮居然来找县令借，而且借多少还能讨价还价。

但似乎，这笔买卖可以！

张淮南低声说：“县尊，此地人多杂，且去县衙慢慢分说。”

“也好。”刘太垣还在迷糊当中。

于是，反贼左孝良，成了知县的座上宾。

双方讨价还价一番，刘太垣只愿借3万石粮，而且需要左孝良把贼带走之后再支付。

最终，6万石成，预付款5千石！

知县当然不可能给粮，一切都得士绅地主提供。

先派人散播消息，说县内贼缺粮了，随时可能再抢其他大族。

接着，费如鹤昼伏夜行，率五百士卒杀地主抢粮。这个目标，还是县丞提供的，属于那杀了也没什么后患的土财主。

连续抢了两个地主，其他地主都吓了。

刘太垣随即召集乡绅开会，说他可用粮劝返那些贼。士绅们只要凑齐五千石，就能把贼送往泰和县边界。到时再凑足六万石，就能让贼们回乡地。

这些乡绅只能试试，反正五千石也不多，各家凑一很容易。

费如鹤拿了预付款，立即去贼的地盘招人。

听说“赵先生”要主持分田，普通贼纷纷脱营逃跑，几个寇拦都拦不住。

短短几天时间，费如鹤招到八千多人，还剩三百多寇冥顽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