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和吏员，多为贪官污吏。利也不修了，大灾之年也不赈济百姓。非但不能除暴安良，反而大肆盘剥百姓。”

“武官和士兵，将无胆略，兵无战心。对内不能清剿贼寇，对外更是败绩连连，致使天下生灵涂炭。”

“我之所以起兵造反，就是这个大明国，已经没有一个国家朝廷该有的样。”

“……”

庞来、李华、宋应星、田有年、王调鼎等人，被说得豁然开朗，特别是亡国和亡天下。

“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而至于率兽人，人将相，谓之亡天下。”这句话自顾炎武，如今还没有问世，足以让读书人明白理。

也可以为赵瀚造反，提供非常有力的理论依据。

赵瀚继续说：

“大明朝廷，为何会落到这个地步？”

“吏治，教化，德，这些都不是关键。太祖之时，吏治同样败坏，因为源自蒙元之官。可当时为何能兴盛呢？皆因朝廷财政有度。”

“一国之赋税，我且分为两，直接赋税和间接赋税。”

“直接赋税，就是人或土地缴纳的赋税。间接赋税，例如门摊税、钞关税等等，税收得重，货就卖得贵，反正商人不亏，可以转嫁给百姓。”

“一个国家，想要财政有度，直接赋税就必须稳定。”

“当今之世，直接赋税已经被破坏。首先是土地，一小撮人，占据绝大多数土地。他们可以避税，可以逃税，即便不能逃避，也可以转嫁给佃，把直接赋税变成间接赋税。”

“其次是人税，自一条鞭法败坏之后，人税完全是收的。大量百姓，托庇于士绅，隐匿人逃脱人税。如此导致少数百姓，承担整个国家的人税！”

“朝廷财政不稳，百姓苦不堪言，财货都被那些大族占去了。”

“朝廷税收不够，那就没法养兵，当兵的吃不饱，还怎么去打鞑？越是打不过鞑，就越要横征暴敛来养兵。”

“朝廷横征暴敛，百姓活不下去，就要起来造反。最先造反的西北寇，都是被迫揭竿而起的。这使得朝廷，还得兵镇压造反，用兵越多越是财政枯竭，就更无限制的横征暴敛，就激起更多的百姓揭竿造反。”

“饮鸩止渴耳！”

“于是乎，便到了如今这个局面。”

“国者，不惟皇帝，不惟宗室，不惟贪官污吏。天下士绅大族，皆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