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汉就想汉，”迎满脸笑容，“便是留在铅山，也该许婆家了。来瀚哥儿这里，还不用家，找个军官嫁了，说不定生儿也能当官。这好事，以前梦都想不到。”

冬福颇为心动，却嘴：“我不嫁人，夫人待我好，一辈都伺候夫人。”

走了一路，冬福突然问：“亲是啥啊？”

“你没听说吗？”迎解释，“每年三月三，当兵的都要放假，没成婚的由宣教官组织亲会。未嫁女，皆可报名参加，便是寡妇都可以。先让女儿家挑选中意者，若是男也愿意，便可到郊外集踏青。踏青回来还没反悔，这桩婚事就算成了。”

冬福红着脸说：“啊呀，那可真羞人，未婚男女去踏青，岂非不顾男女之嫌？”

迎笑：“又不是让你私自幽会，那天好多人一起踏青呢。”

“这事你听谁说的？”冬福好奇。

迎说：“如鹤少爷院里，那个叫杨菜的女佣所讲。她说自己去年没好意思报名，另一个女佣便报名了，嫁了个年轻军官。那军官还读过几年书呢，嫁过去便辞工了，婆家给掏了一笔违约银，听说现在都快生孩了。”

“那当兵的肯定是大官，违约银都付得起。”冬福说。

迎笑：“人家立大功了，赏的银。”

“倒也好福气。”冬福有些羡慕。

“你去不去？”迎问。

冬福咬着嘴说：“去看看也行，不过我不会辞工。可以求着夫人改文契，每天早过来工，晚上再回家过自己日。”

迎打趣：“还说不想去，连婚后日都想好了。”

冬福羞得不敢说话，只是闷往前走。

赵瀚的地盘，治安不用担心，打行和乞丐都被禁绝。这些都是劳动力，不容其闲置浪费，三家兵所就能纳许多，好多活并没有什么技术量。

还没到学校，赵贞芳半路就碰到女同学。也不晓得是哪家的女公，由一男一女两个佣人护送着。

女校门有块牌匾，赵贞芳抬一看，却是“扫眉书院”四个大字。

“扫眉是甚意思？”费如梅有些迷糊。

赵贞芳笑：“你忘啦？万里桥边女校书，枇杷里闭门居。扫眉才知多少，领风总不如。这首诗咱们学过，扫眉才便是才女。”

费如梅立即回忆起来，惊呼：“哎呀，这典故可是自薛涛，薛涛是个乐籍女。”

“我二哥废了乐籍。”赵贞芳指着牌匾说。

费如梅仔细一看，原来“扫眉书院”四个字，是赵瀚亲手题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