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

徐颖说：“此贼非常清廉，传闻他窃据永镇之后，由于钱粮不足，每日三餐只吃稀粥咸菜。霸占恁大地盘，也未广置豪宅。甚至以作则，不纳姬妾，不蓄婢，家里只有几个签订短契的佣人。”

朱燮元顿时更加疼，他在川贵剿匪，也是先摸清叛土司的格。

那些造反的土司，或残暴、或愚蠢、或冲动、或贪婪……不一而足，全都有各格缺陷。

可这庐陵赵贼什么鬼？

乍听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清正大儒。

朱燮元又说：“吾知赵贼手下有三员大将，一为镇守临江之黄幺，一为镇守吉安之赵尧年，一为总领师之古剑山。此三人底细，有谁知晓？”

巡御史陈于鼎说：“在下曾微服私访反贼地盘，对这三人略知一二。黄幺乃石匠，擅长奔袭，丰城第一次失陷，便是此人所为。赵尧年名为赵贼族亲，其实是赵贼的小舅，其名号多半是伪造的。至于那古剑山，鄱匪而已。”

“这三人格如何，是否有离间招降之可能？”朱燮元问。

陈于鼎皱眉：“这个嘛，恐怕还得派探打听。”

朱燮元又问：“其麾下文臣如何？”

陈于鼎说：“赵贼僭越称总兵，其总兵府衙，有八司两院。有庞冬新（庞来）者，掌吏治，不知是何来历，或为屡试不第之老秀才。有李华者，掌兵事，原为大明兵尚书。有田有年者，代掌工事，原为大明袁州知府。其余官吏，或为提之本地人，或有改名换姓之官员。“

左孝成说：“为赵贼掌刑名之人叫左孝良，是晚生的远房族亲。此人不过一贫寒秀才，论诗书不如我，也看不有甚本事。赵贼倚仗他为臂膀，可见没有真正的人才可用。”

接下来，又有十多个士，报自己认识的反贼官员。

朱燮元听得眉皱，突然说：“谁愿潜回赵贼的地盘，不用什么手段，策反诸位的故作为内应？”

全场死寂，无人说话。

沉默良久，萧谱允说：“可派家回去。”

“可以一试。”朱燮元并不抱希望，派家搞策反工作，实在是太没有诚意了，只有傻才会相信。

半月之后。

朱燮元同时禁南昌知府、南康知府，查抄大量钱财之后，把抄的银数额，跟御史陈于鼎一起联名凑报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