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旧唐书》，此时还不是正史，从宋仁宗年间就不再传。

赵瀚指着阁楼里呈放的甲骨，说：“这是朕让人收到的刻字龙骨。前几天，河南布政使刚派人运来京城，翰林院的博士们都还没见过。你们且看看，这上面刻的是什么字儿？”

费如兰、田秀英和柳如是，三人经常往藏书楼跑。或是品鉴古玩字画，或是临摹名家书法，又或是阅读孤本典藏。

此时此刻，费如兰和田秀英，正在讨论宋代名家的画法。费如兰之前看田秀英不顺，最近关系缓和许多，一起学习画技居然熟络起来。

赵瀚也不推辞，市价把苏轼的作品买下，接着又说：“你们兄弟二人，既然收藏众多，想来对金石字画颇有研究。”

中药里的龙骨，其实是野生动化石，跟占卜用的甲骨没有关系，此时也很少有人把殷墟的甲骨当成中药材。

柳如是说：“读了《旧唐书》的本纪，觉《新唐书》在编故事，而且编得陋荒唐无比。不过嘛，《旧唐书》有些过于详细了。有些地方，似是把唐代的皇帝实录，原封不动给抄录下来。”

安县此时属于彰德府的府治，甲骨文在哪个村，安知县完全抓瞎。安县专门派了二十个官差，在全县各村寻访好几年，今年终于发现甲骨文的踪迹。

赵瀚问：“有何读后想？”

盘七妹和费如梅，对此没有任何兴趣，她们该嘛还是嘛。

那里已经在挖掘遗迹了，前是送来的第一批。

项笃寿也拿起一块辨认，总觉得有些图案像是文字，但又很难确认到底刻的什么。

费如兰牵着袖临摹画作，也没抬说：“在隔。”

一直到嘉靖年间，王明的学生闻人诠，在苏州借书时偶然发现《旧唐书》，这史书才历经几百年重见天日。

崇祯朝的给事中孙承泽，投降满清之后，又被多尔衮带去沈，到吏郎中这个实权职位。多尔衮被贬为庶人，孙承泽也被牵连，下狱之后被活活打死。

赵瀚叹息：“唐史也要勘定啊。”

第一个字就认不，甚至不觉得是字，更像什么昆虫的角——其实是“单”字。

两人谢恩告退，赵瀚缓步走到另一间房。

王朝兴灭，文明不灭。

项笃寿连忙起：“小民所献之宝，远远不如《上台帖》，着实贻笑大方了。”

“柳隐呢？”赵瀚问。

他们平时在老家，也喜金石收藏，钟鼎文的拓印就收了不少，那些文字跟甲骨文已经比较接近了。

柳如是正在读书，看到赵瀚来，笑着说：“夫君，前明的文渊阁，居然还藏着《旧唐书》。妾一直想观此书，可惜不知找谁借阅。”

李香君则留下来，慢慢收起《上台帖》，一边收一边欣赏李白书法。

项笃寿很快也喊：“我认了秦字，这里还有个日字！”

终于，项元汴在第三块甲骨上，非常确定的认文字，惊喜：“这是儿字，这里刻的是儿！”

赵瀚说：“安县的一个村落，有人猜测那是殷商旧都。这些龙骨，恐为殷商占卜所用之甲。你们兄弟二人，既对金石有研究，那就留下来研究甲骨吧。安那边的殷墟，赞由地方官员负责挖掘，项笃寿你过去主持开挖。项元汴留在南京，跟其他学者一起研究甲骨文。”

自从北京的皇城藏书运来，几个后妃倒是找到了新的好。

“谢陛下！”兄弟俩为之大喜。

赵瀚记得甲骨文发现于河南安，于是就让地方官员去找。

《寒帖》便是这汉的儿，主动献给大同军的，希望借此获得宽恕，同时献的字画有上百幅之多。

项元汴说：“不敢，略有所得而已。”

这些编史工作，属于一个新建王朝的责任，中华文明就是这样绵延不断的。

李香君把这人的字画拿来，却是苏轼的普通晚年作品，远不如赵瀚手里的《寒帖》。 [page]

赵瀚带着兄弟俩，登上阁楼，来到一间房中。

赵瀚走过去，观赏二女作画，说笑一番便去隔找柳如是。

项元汴拿起一块骨，光线太暗看不太清。他告罪一声，移步到窗，借着冬日光仔细辨认。

有些时候，不能怪明朝士孤陋寡闻，后世很多随可见的书籍，大明读书人一辈都见不着。

“跟朕来。”赵瀚说。

一番辨认之后，项元汴捺住激动心情，作揖：“敢问陛下，这些龙骨在河南何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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