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有十多人，民女认识两个，”郭莲说，“一个叫刘二，一个叫朱老虎，都是诨名。曹本淑立即下令逮捕，又派人去大同银行取东西。

胡慧清回答“小人在八年前的市舶司，当时就已经如此。不过早先要收敛得多，大家都很害怕。慢慢的就不怕了，觉得朝廷不会来查，胆也就越来越大。特别是那陈先，了副提举之后，更是主动让商人逃税。”

曹本淑又问“你可留有相关账簿是那真账，不是给朝廷看的假账。”

“不敢留。”胡慧清低说。一个小吏突然声“有账。”曹本淑顿时坐直“你存了账”小吏回答“小人没有账目，但范经历可能有。”曹本淑问“范经历是哪位”

寺庙年久失修，直接被拆除，和尚们也还俗了百姓。

曹本淑先拆阅那封遗信“吾名范弘静，字定安，贵州凯里人氏。家父早故，叔父欺压，幸得慈母教养成人。承蒙陛下恩德，拿回亡父店铺三间，遂有财力奉养老母……今为上海市舶司经历，此藏污纳垢，非彻查整治不可……提举汪采、副提举陈先，知我暗中调查，多次邀我同合污。我遂佯装答应，先后得脏银八百余两...

“八年啊，恐怕还更久。”曹本淑知这次玩大发了。

郭莲终于开“大人，范相公是好人。他……他把一个小箱，寄存在银行里，说自己活不了几天，让民女取来给廉政巡查官。还说，箱里有十两银，取来就送给民女嫁妆。”“你怎不去取?”曹本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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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慧清说“汪提举也是从市舶司小官上去的……”

胡慧清说“雇了一个丫鬟，小的不知这丫鬟底细。”

很遗憾，刘二和朱老虎，全都已经离开上海。跟他们一起厮混的地痞，也全都跑了，而且直接坐船海，有的说去了吕宋，有的说去了日本好在银行的东西取到了，一封信，一本账，十两银。

小吏回答说“范经历是在两年前，从苏州大同银行调来的，主市舶司的纳文书。范经历到任两个月，不是他的事情，他也悄悄去打听。去年天，范经历突然暴毙，传闻…….......传闻是被人害了命。范经历死后，汪提举亲自给他治丧，带人去范经历的家里整理遗。恐怕………就是在搜账本。曹本淑听到这话已是怒极，不但贪污，还敢谋杀同僚“范经历是哪里人，尸骨可曾运回老家安葬?”曹本淑问。

八年前那些市舶司主官，有的已经升到了中央，有的在地方担任要职。这特么得牵扯多少人来?曹本淑问“汪采有没有贪污”

舶司就已经这么了。小人若是不听话，这录事哪还当得下去”曹本淑问“这事情存在多久了”

火化在南方很行，明朝中期就有大呈记录。不但异地死亡选择火化，本地小民死了，很多也选择火化，甚至有专门焚烧尸的职业。

“民女不敢，”郭莲说，“范相公火化的第二天，民女家里就晚上来人。民女的父亲和大哥都被殴打，着民女东西，民女吓得说不话，但也没有把范相公的箱去。后来实在吓得凶，就赶嫁人去了邻县。”

曹本淑继续问“范经历到上海官，可曾带了家人或亲随”胡慧清说“没带，听说是丧妻了，有一个幼在贵州老家。”曹本淑问“可曾雇了佣人’

此獠机警，恐其告密，我将已造账簿存于上海县大同银行…

“我与海商吴文纲喝酒，旁散侧击其偷税数额。

曹本淑问“存取凭证呢”

邬莲说“那些歹人上门时，民女就吞到肚里了。”“那些歹人你认识吗”曹本淑又问。

胡慧清说“范经历是贵州人，途路遥远，不可能运回家乡。这事情，要么埋在上海，要么火化了等家属带走。范经历……被火化了。”那就是没办法验尸。

突然又有个小吏想立功“御史大人，那丫鬟就住在法华镇，跟小人还是邻居，不过去年冬天嫁人了。至于嫁去哪里，小人也不是太清楚。法华镇，就是徐家汇，得名于法华寺。

曹本淑更加笃定，这女佣肯定知些什么，好言好语又劝两天。

陆家嘴的地名也已经有了，得名于陆，就是前些天被调查那个陆广的祖宗。曹本淑用了五天时间，把那个叫邬莲的女佣请来。刚开始，邬莲啥都不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哭泣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