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跟着蒯良走了帐篷，看到前这幅景象，心下很是惊诧。

蒯良慢慢地转过，看向蒯越：“异度，蔡德珪遇难，原先的南郡五宗族长，如今就只剩下我一人了……”

“不错，不可只从一郡的角度来看，为兄的界未免有些浅显了……这天下的门阀士族，又岂只有荆楚一地？远的不说，光是临近咱荆州的豫州门阀，数量远超咱们荆州数倍。”

“如何复杂？”蒯良奇。

蒯越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沉思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开：“兄长如何看此事？”

蒯良闭着睛，音调略略有些发抖：“难保不会有这可能，如今你我二人皆为中郎将，更有祺儿为那房陵一郡之长，蒯家老一辈的人中，在荆州各有职位，谁知刘使君会不会盯上蒯氏？”

蒯良一个劲的。

蒯越却笑了，他摇了摇。

“兄长，您这是甚？”

蒯良转看向蒯越。

蒯良：“南郡五族，昔日有我、蔡德珪、张方、贝羽、苏代五人，从打山刘氏来南郡开始，五大宗族族长，已亡四人……听闻前一段时间，黄祖亦是被刘使君收监，并用魏延代之，如今蔡瑁新亡，南郡宗族元老，唯剩我一人，刘使君的势力渐丰，此不比刘荆州事瞻前顾后，手少有容情……我怕……”

“兄长所言，越不甚赞同，兄长目下揣问题的角度，还只是站在南郡一宗之长的位置上，却不曾站在刘使君的位置上考虑。”

蒯越摇：“其实我担心的倒非兄长所思之事，我想的，乃是刘使君麾下的各势力，如今已是初形，怕是越往后便越是复杂。”

却听蒯越沉声：“若是刘使君之志，只是坐领荆州一地，那兄长确实该为蒯家担忧，但以弟度之，使君之志绝不在荆楚一地！天下各州，皆有诸多宗族、世家、门阀，特别是越往北，则宗族门阀便越是林立，刘使君一旦扩张，则必然与各地的门阀产生碰撞，届时就地分利，刘使君岂能没有一地士族、门阀作为支撑？而使君从荆州起家，毫无疑问，能够作为使君最本心的，还是咱们荆州本土宗族士人。”

蒯越慢慢地：“兄长是怕，从今往后，蔡氏从今往后会没落，而刘使君则会对我们蒯家下手？”

顿了顿，却见他长长地叹息：“你觉得为兄这心中，能好受么？”

蒯越又：“刘荆州扶持了这两人，但刘使君却是常年征战在外，如今蔡德珪新亡，黄祖被下了郡守之职，我想接替他们位置的人，必然也都是刘使君麾下的军功武将……这些人与其他势力不同，那些战将一个个的都是能征善战的猛士，又甚得军心，以后征战时间越长，这些军功武将势力的瓜葛和能沾染的东西就必然越多……若是我等本土宗族得势，或许还牵制于他们，但如今德珪新亡，兄长又心有余悸，不敢展足，只怕今后数年，荆州军功将领之势会愈发庞大……说实话，这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少时，便见蒯良猛然将瓦壶向着桌案上一放，喃喃：“德珪死了，蔡德珪死了……”

蒯越的话，让蒯良的心中略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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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荆州执政的这些年，在荆楚扶持了两势力，一是学中的文人士，下若是论及学数量，我荆州已是位列天下各州之，二是他山刘氏的宗族势力，下除了南郡，荆南诸郡的郡守，郡丞要务，皆是他刘氏族中之人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