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也是这样的命，曾经改不了，现在更改不了。”

“大了之后了楼里……我接的第一个男人是个大腹便便的老……他很让人恶心，就像茅坑里的蛆一样……那时候我又有恨他们，觉得我落到这般田地全是因为他们而造成。”

云衣容微微一笑，“或许他真的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可他是大辰的摄政王，而我……我却是残败柳，当真跟着他，就算是他不在意我的过往，我的心里也永远无法说服自己，也永远无法和季月儿那样的好女坦然面对。”

“不，我现在更喜那样地方……只是苦了铃儿，若是有好人家就把她嫁过去，一辈跟着我们可不是个事。”

“现在、现在他们早死了，死在哪里都不知，连坟都没有一个，我却开始念想着他们来……所以而今回想着这一切，若是要怨，那就怨命吧。”

萧青烟了，“可那地方是真的穷乡僻壤之地哦，就怕你们住不习惯。”

“不要，铃儿这辈都要服侍小，除非、除非小嫁给许公！”

“可后来到了京都长安，穿上了以前从不敢去想的衣裳，吃上了从不敢去想的饱饭……其实那时候我就不再恨他们了。”

这话一气氛顿时尴尬，云衣容微微垂，铃儿自然知自己说错了话。

因为家里穷才被卖去的……后来、后来听说一场灾荒家里的人全死了。”

铃儿恰巧端着稀粥走了过来，她听了这句话脸儿一红，将粥放在了桌上，“小，铃儿说好的这一辈都不会嫁人！”

“我依稀还记得那地方是清平县的明月镇上沟村，一个全是山的人烟稀少的地方。大人们很不喜，其实我也不喜……若不是因为穷，我怎可能走上这样一条路。”

“再后来……”

萧青烟长长的吁了一气，脸上了一抹苦笑，“再后来那样的日便也习惯，渐渐将那些臭男人当成畜生一样，渐渐麻木，也渐渐学会了自己去享受那样的快活，于是又不再恨他们了。”

“不，我是在想……那年六岁，我是哭着离开家的，一步三回……那时候我肯定是恨她们的。”

“不是，小，铃儿的意思……”

“那咱们就等小娥回来去你老家。”

“去一个谁也不知的，遥远的地方！”

“这事往后就别再提，呆会用了早餐你将那双鞋送去给耀月州刺史托他给他，然后收拾收拾。”

“我和他从前是两条路上的人，现在更是两条路上的人。”

“傻姑娘，你已经十七了，再不嫁去可就成了老姑娘了！”

云衣容收回了视线，当然她依旧看不见，却面对着萧青烟，“你恨你的父母么？”

“十三娘，其实你本可以改命的……我就没见过像许小闲那样的、那样的不计前嫌的痴情男人！”

“等小娥回来，我们就离开这里。”

萧青烟垂，久久无语，云衣容连忙伸了一只手来落在了萧青烟的手臂上，“我的错，我不该这样问。”

“我知你的意思，你不必自责，因为此前我云衣容不上他，而今、而今更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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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万众瞩目的大才、摄政王，而我、而我就像这夜里的那小小的萤火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