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个淳朴的念。

如果把这些田地丢了的话，死了之后，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自己的祖宗？

“阿青，算了吧，我们斗不过张家人。”

“是啊，这已经不是钱的事情，张家人就是想要我们的土地而已，再多的钱都没有用。”

“我的丈夫死在了外地，连尸骨都没有带回来。现在就只剩下这个孩儿，为了孩，再苦再累也要活下去。卖当又如何，总归是有饭吃，不要去送死，阿青。”

周围的邻居虽然一个个也是着白巾，哭红了睛，却依旧忍着悲痛上来劝。

连族老们都已经认命，更何况是她们。

卖为是很惨，因为当了豪的仆，就相当于你死了，籍上再也没有你这个人，主人家想如何羞辱你，就如何羞辱你，就算被杀了，也不过像是杀了一牲畜，没有任何人权。

可那又如何，总归是条活命的办法。

汉民族自古以来的韧便是如此，像野草一样活着，再如何屈辱憋屈，只要能够活下去，他们都愿意去忍耐。

活着，就有希望。

就连一位族老也站来劝说：“阿青，我知你是为村里人好。宁愿散尽家财，也想保住村里的土地。但这钱太少了，杯车薪。如果我们不答应，他们就会继续征调我们，村里还会死人，死很多人，阿青，放弃吧。”

往日一打不一个来的汉只是憨厚的笑笑，对族老说：“三叔，我就去试试，要是张家不愿意，我就去县令那看看，实在不行会回来的，你们不用担心我，真的就只是去试试。”

“唉，带几个人陪你一起去吧。”

族老叹了一气，他怎么不清楚汉那九都拉不回来的，说是去试试，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善了，若是闹僵起来，惹恼了张家和县令，他这条命怕是......

“不用了。”

汉蛮横地将妇人挣开，继续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少年矗立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汉低喝：“阿志，过来。”

叫陈志的少年不得不继续托着钱箱，跟在父亲的后，慢慢离开了家门。

妇人知劝不住汉，冰寒的天里跪伏在冰冷的地上，哭天抢地，周围的妇人有上去帮忙劝的，有默然不语的，有跟着落泪的。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都要去试一试。不是那一刻诞生的勇气，还是被得无可奈何。

只要还有希望，只要还有可能的话......

如果真的能把田地留下来，牺牲一个人，也不是不值得。

至少在陈家村的人里，陈青会是个英雄。

哪怕他曾经籍籍无名，哪怕他在村里懦弱了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