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鞋，轻步走过去，跪在刘虞面前磕。

刘虞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他才轻声说：“起来吧。”

“多谢陛下。”

陈暮从地上站起来，一脸人畜无害地站在床榻边。

吕也站在床榻边，但吕是站在刘虞那一侧，面对着陈暮，而陈暮则是站在二人对面。

这是一个很经典的审问加对立的一个站位，如果陈暮是刘虞的人，这个时候应该是像吕那样站在刘虞床榻侧面而不是正对着刘虞。

“少府，英雄少年呐。”

沉默了许久，刘虞才缓缓开说：“你愚了天下人，当初扶朕继位，恐怕就是在为今日打算吧。”

陈暮笑着说：“陛下，臣并非是在愚天下人，而是在拯救天下人。”

“你拯救了什么？”

刘虞问。

陈暮答：“自然是这江山社稷，陛下想想，若非我与大兄协力，于青州起兵，这大汉天下，将来会是谁的天下？”

刘虞想了想，轻声：“难你觉得大汉会亡？”

“大概数十年后会亡吧。”

陈暮说：“如无我无我大兄，则河北尽归袁绍，河南尽归曹。荆楚刘表年老衰，孙如豚犬。蜀刘焉跟刘表没什么区别，董卓造逆之后，除了我大兄以外，陛下觉得还有哪位宗室能担起大任？”

刘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可这并非你挟持先帝陈留王和我儿要挟朕的理由！”

“我并没有想要要挟陛下，而是想与陛下个易而已。”

陈暮微笑：“任何事情都有价码。”

“包括皇位？”

刘虞问。

“包括皇位。”

陈暮斩钉截铁地说：“皇帝制度本就是一个荒唐的制度，它的存在只会证明社稷的落后，又有什么好怜惜的呢。”

“你在说什么？”

刘虞和吕都震惊了，两个人都愕然地看着他。

陈暮继续：“陛下，我问你一个问题。治理天下，如果皇帝贤明还好说，如果皇帝昏庸，又会怎么样呢？”

刘虞与吕对视一，过了许久才回答：“若三公九卿贤明，皇帝昏庸又能如何？”

“可是皇帝的权力太大了。”

陈暮说：“贤明的三公九卿可以随时被他换掉，换上迎合皇帝的臣，这样下去只会让朝堂乌烟瘴气，再加上天下到都是土地兼并的豪，百姓艰难生存，到最后掀起抗争，便是王朝再次覆灭。”

“那你想什么？”

刘虞震惊地看着他：“你想要彻底废掉皇帝？”

陈暮摇摇：“自然不是，我只是想告诉陛下，这个世界很大，想要解决这些问题也很简单。发展生产力，这样即便是皇帝昏庸，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所以我需要权力，需要我大哥上位，支持我大刀阔斧地改革！”

“发展生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