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煎熬地等了小半个时辰，才听得一阵脚步声匆匆从外响起，到了门前陡然一止，半掩的房门被人一推而，一个激动的声音随之响起：“中啦，中啦！二位公都中啦！恭喜李公，恭喜徐公，打今儿开始，你们便是秀才了！”

“这闹的……嗯？”那官员稍稍一愣，又凑上前去，看了看被他们拍在桌案上的李凌的卷，却不看文章，而是扫向了最上边的考生姓名籍贯一栏，在确认其乃江城人氏后，便又赶离开。

这一认识让石大人心中越发恼火，砰的一拍桌案：“我是主考，我决定了，李凌必然上榜，你们不必再罗唣了！”

“那后面三制判表呢？这三文他可都得极其工整，同样胜过旁人许多。”

郑大人的脸顿时一变，了惊讶来：“怎么就……”

“郑大人……”其他几个考官都以他首是瞻，见他突然改了主意自然都是一愣，全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他摆手制止：“待会儿我再与你们解释。石大人，还请把生员名字写上榜单吧。”

“来啦，来啦，来啦！”看着一张大红榜单被人拿府衙来，外的人群再度沸腾起来，所有人都踮脚翘首，想要更早地看清楚那上所写的人名。

这一片吵闹声，不断扩散传开，终于是来到了李凌几人所在的酒楼雅间里，这让三人再坐不住，纷纷来到窗前向下眺望，奈何距离太远，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等着下人回来报讯了。

两边的考官没有留意他的举动，依旧围绕着这个话题争论不休，谁都不肯相让。而就在盏茶工夫后，这位官员又跑了回来，看看两边，忙凑到那郑大人旁，压低了声音跟他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就在两方人如斗般死盯对方，谁都不肯相让的时候，一名府衙官吏已匆匆赶了过来：“各位，这还没拿结果来吗？外众人可等得急了。”



主考石大人听得脸愈发沉：“你们只抓着五经题说事，却不见他的四书题要比九成以上的考生都作得好……”

当然，说到底还是自己地位不足的缘故。倘若是换了学政大人亲自当主考，这些副考官又有哪个敢如这般放肆，为了反对而反对。

片刻后，人群分开，差役便把数张宽大的红榜单一一张贴，等他们一退开，轰的一声，无数人全力前拥，把个照围了个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上搜寻着，中念念有词，有那看到自己名字的更是呼雀跃：“我中啦，我中啦……”

“这些细枝末节，我辈读书人还是当以圣人之书为要，这些官样文章他日再说也不迟嘛。”

“不成，他才学不足，这次上不得榜！”郑大人当即针锋相对。

石大人其实也颇古怪，但既然对方已经让步，他也就没有再得寸尺地讥讽他们，只哼了一声，把李凌的名字端端正正地写上榜单。而且他还耍了个心，并没有将名字写到榜尾，而是落到了榜单中间。

“你……”石大人恨恨盯着面前几人，说到底他们如此编排李凌的不是全是冲自己而来。就是在挑自己用了截搭题的刺，因为自己当日说了句李凌的文章好，必然能中秀才，这些家伙就不不顾地反对起来。其实本来还有一个考生也会被他们反对上榜，但那人的几篇文章得实在都太好，让他们都难以挑错，才不得不只找李凌一人的麻烦。

“哼，你们衡州府的教谕好大的威风，不把我这个主考放在里，此事怕是很难尽快解决了。不过本官主意已定，李凌的文章断然是好的，这次必须上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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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其他人的眉又是一，但刚刚都已经最大让步了，也不差这一，只当没瞧见。而随着李凌名字落下，剩下两人也就被迅速定下，在被他们一起用印之后，命早等在外边的差役将榜单拿去，张贴在府衙之外。

“那是因为这次用的四书题是截搭题，其他考生都不擅于此所以才让他的文章看着还像那么回事。可真论才学修养，他是绝对比不了其他考生的。”

对方却冲他郑重，这让他明显觉到了压力，踌躇了一阵后，终于叹了气：“既……既如此，那就依石大人所言，让李凌上榜吧。”

“那我们到时就一起上表学政，定要问你个草率行事的罪名！”为首的府衙教谕郑大人也是半不让地与之对视。他比对方大了足足十岁，也是士，还真不怕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