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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过不多久，一些说法就传扬开来，是朝廷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过错，才特意派人前来挽留闻巡抚的。至于为何闻巡抚最后也没有回来，自然是因为他为人风亮节，不肯再与那些佞虚与委蛇了……

他倒不是为自己的前程到伤怀，实在是因为壮志难酬，心中全是不甘啊。

而当勒而停的李凌从巡抚衙门前恹恹的守卒中得知闻铭居然早一步城时，他便又是一声叹息：“还是迟了一步了啊……”虽然他这三日里已经尽快赶路了，可结果还是要比对方的速度慢上一拍。

这番举动，看得闻铭又是好一阵发愣，突然一个念生——公自在人心。

我失败了又如何？总有一日，会有人沿着我指明的方向，还这天下以朗朗乾坤，让那些蠹虫们知什么才是人间正！

短短几月间，自己一年的努力，多年的期望就全数被打破了。不光是想要达成的重修民册的大计未起便终，就连自己的巡抚之位也被剥夺，恐怕此去京城，前途堪忧啊。

“壮志未酬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杜工对诸葛武侯之叹，今日方知其中之悲凉啊……”中喃喃一叹，一抹苦涩的笑容爬上了闻铭的嘴角，最后更是长长地吐了一气来。

族将自己视为洪猛兽，恨不能即刻打倒，但百姓们却并没有因此就受他们的影响，依旧念自己下的一些功绩，更知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官。

好在今日大家都因巡抚大人离去一事而提不起任何兴致，所以这番猛冲倒是没有给城中百姓带来多少困扰。只是当李凌他们一行匆匆离开后，还是有不少不知真相的百姓们开始议论纷纷，猜测着他们的份与来意。

直到这时，他才稍稍从自己的思绪中神来，然后就听到了车外嘈杂的动静。本以为这是车行于街市之上，行人往来之故。可随即，他就听清了一些声音：“大人，此去京城可要照顾好自己啊……”

当闻铭稍稍掀起一角车帘，往外看去时，便瞧见车窗外，无数百姓正排队站在那儿，满脸不舍地冲着自己挥手别，还有人看着车来，更是跪倒在地，砰砰叩首，诉说着对他的尊敬之情。

这一刻，虽然面上泪痕还在，闻铭的双却亮了起来，旋即，嘴角再翘，一抹笑容已彻底绽放。不再是颜笑，也不再是苦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因为喜悦和希望而生的笑容。

“大人，一路走好啊……”

闻巡抚离去一个多时辰后，几匹快自官飞奔而来，直冲了金陵城中。因为为首者着青官服，虽纵疾驰，城门守卒也不敢阻挠，任由他们一冲而过，直奔巡抚衙门。

……

直到车穿过长长的城门，正式离开金陵，远离那些不断追随，却最终止步的百姓后，闻铭才从车窗里探来，抬地望着渐渐离远的金陵城，这一，他似乎是要将这里的一切印刻自己的脑海。

“大人，我等无以为报，只能在家中为您念佛祈祷，只盼菩萨能保佑您了。”

是啊，公自在人心！

虽然朝廷阻止了自己的志向，虽然那些士绅豪

此一去，山远，再无重来之日！

跟随他一路而来的李莫云等几人也不敢怠慢，赶也纷纷喝叫着，驱追，五匹骏，再度奔腾于金陵城中。

不过他并没有懊恼太久，当即便一拨，问了一声：“闻巡抚是从哪边的城？”在得到对方回答后，不再多言，再度一鞭在上，促着下骏再度全速奔驰起来，如离弦利箭般朝着另一边的城门跑去。

儿并不能懂人的心思，所以往前的脚步依旧定，很快的，那扇大的城门就已变得狭窄，再沿着官往前跑上一阵后，一个拐弯，再探回望的闻铭却是连那座城池都已看不到了，只留下了一声叹息。

所以，我其实并不算失败，至少江南百姓，金陵百姓都念于我，愿意在今日前来相送。那我又何必如此伤怀呢？我事不成，总有后来者，我大越国中别的或许会少，唯独这忠诚敢为之士不会少了！

这些动静，居然都是在向自己告别！

不过闻铭终究没有主动面，再与金陵百姓说些什么，以后的事情，就让后来者帮自己去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