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严双手握拳，用拳面在席上，向雷远躬：“我不熟悉中原、河北，也不熟悉江东，唯独因为这几年的经历，对益州有些了解。在我看来，刘季玉与玄德公相比，真乃庸碌之主也，而益州沃野千里……”

以当前的局势，全据荆州的雄主，下一个目标一定是益州，而雷远刚才说到，玄德公想要招揽甘宁……这甘宁不过是蜀中莽夫，为什么会得到玄德公如此重视？十有八九，大计早就已经定了，本无需我去游说或推动。

雷远心念急转，脸上表情却很从容，故作毫不在意的姿态挥了挥手：“我家主公为汉室牧守一方，与刘季玉同为宗亲，更当守望相助。此前吴侯意图起兵伐蜀，便受阻于我家主公。正方先生，此等言语，还是莫要说。”

于是他在李严期待的光中摇了摇。

堂上数十名属们以为雷远将要置李严，各自手刀柄，上前半步，周甲叶震动，发铿锵的鸣响。

他定了定神，向雷远解释：“我来此地，于刘季玉的授意，如果匆忙重归玄德公的麾下，恐怕会引起刘季玉的不快。所以，还是先回成都的好。请雷将军放心，日后再见之时，我必能对玄德公有所裨益。”

“正方先生的意思是？”

呼……原来只是这样吗？

“且住！”雷远提些嗓音，阻住了李严的话语。

李严吐一浊气。

李严这时也反应过来，毕竟这是在甲兵簇拥的厅堂上，人多杂，并非适合谈之所。他不禁有些汗颜，自家初次见到玄德公麾下的大将，难免有些急于表现，失了计较，可千万不要因此给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他也觉到了，适才自己所说那些，一都没有打动雷远。有关益州云云，雷远心里很明白，却又不愿意与自己讨论。或许，应该去一次荆州，向玄德公当面解说？

这时候厅堂外有扈从来报：“启禀宗主，冯习将军等，已经开始渡江了。”

玄德公的跨有荆益之策，乃是局限在极小范围的机密。就连雷远本人也未得预闻，靠着后世的见识，才有把握。李严却如此轻易看破，要么，是因为确有极其众的光和见识；要么，是因为他习惯了贸然言语，想法和法俱都轻佻；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自保命，胡言语。以雷远对李严的了解，恐怕三者皆有吧。

他竭力想把张和畏惧压了去，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下。却听雷远：“正方先生要回成都，当不急在一两日。今日下午，我方后继的大军就能尽数抵达夷陵，我当领一支兵，将足下送到秭归，以免路途上什么变故，可好？”

雷远不禁有些佩服。看起来，此君已经认定了玄德公的意思。能把二五仔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真的不简单。

想到这里，李严不觉顾盼左右，看了看雷远和侍从在他边的将士们，又想：“若能为雄主提供实际的帮助，岂不胜过空白话？到那时候，我的份、地位，定能远迈这些武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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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严的脸瞬时惨白。

李严有沮丧，但他随即振奋神对自己说：这也无妨。我正可以些更实际的、真正能够决定局面的大事。

不，不是这样的。

李严心里明白的很，这支兵陪着自己抵达秭归之后，恐怕就不会走了，恐怕连带着巫县也得易手。但他忽然没有力去争执这些，只苦笑向雷远行礼：“悉听将军安排。”

了。”

正盘算间，雷远又问：“足下还是没说，为什么要回到成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