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说担心尾大不掉，而是政权对待地方豪的通行办法。就像汉对岸那位盘踞在安陆、石等地的文聘文仲业，他的宗族规模，大致便与庐江雷氏相仿。如果此人始终像此番南下作战时那样，摆一副不顾大局而死保自曲的架势，估计这辈都会被曹公在江夏。

任晖起到堂前，把门扉虚掩半扇，回来问：“王公？”

任晖微微颔首。

“就像曹下的江夏文聘，或者汝南李通之。”他对王延说。

任晖忽然有些张，他走几步，吭哧吭哧地：“我刚才和王公说了，我要娶你。”

他盯着任晖的睛，沉声：“宗主亲对我们说，有机会得到这等赏赐的，不仅我们五人，也包括景叔你，还有沈真、韩纵，乃至更多的庐江雷氏曲将校。宗主希望，大家都能够建立赫赫功勋，封侯败将，乃至于凭借军功，建立起新的世族。他绝不会始终将豪杰之士拘束在一家一姓的曲之中，为一家一姓的利益来驱使。”

背对着任晖的辛月注意保持着婀娜步态，听着他沉重的呼声，不由得翻了个白：“哼，男人……”

辛月瞥了他一，轻轻牵住他的袍袖：“你来，我替你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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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德公宽仁弘厚，当然并没有说什么。值此世，方当用人之际，玄德公以后给予宗主的权柄和地位，只会更。但如果宗主一意扩张宗族的力量，长远来看，不是君臣相之。”

任晖将王延和从骑们殷勤送庄园以外，才折返回来。

任晖了冷气：“难玄德公有什么……”

“哦？”这个消息是任晖听的。他中切的神情，略微趋前，压低声音：“王公此言……是真的？”

王延伸手，了个秤杆上下摆动的样：“宗主亲向我们待过，日后必会不断的拆分家族规模，以维持适当的平衡。否则，只怕玄德公事业蒸蒸日上，我们这些武人却没有立功的机会。”

“明白就好，哈哈。”王延起：“吃也吃过了，喝也喝过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以玄德公的雄武，麾下文武的志气昂，今后的地盘绝不会止于荆州。但如果宗主始终以宗族曲的模式统辖诸将，那玄德公只怕不会给予太多立功的机会。

王延抚着须髯，笑了笑。

他看到辛月倚在门边，翘首等待的样，像极了妻在等待丈夫。

辛月波微动：“哦？”

“景叔，你想。宗主前几日刚过生辰，如今年方二十二岁。二十二岁的奋威将军、宜都太守，还直接掌控宗族人丁三万余，曲将近四千，几近玄德公麾下兵的十分之一。你觉得，合适么？”

任晖糙的老脸涨得通红：“你会答应的，对吧？呃……我现在是假司，不过很快就会当上校尉的，还会有自己的庄园。就是平日里住在军营，回家的时间少些……你觉得怎么样？”

任晖是近来极受宗主重视的将校，就连跟随雷绪多年，资历极的沈真、韩纵也不如他，只是他投效的时间毕竟太短，一时不适合超。王延此来，本就得了雷远的暗示，有些话，要对任晖仔细待。

任晖大喜：“好！好！”

任晖默然片刻，拱手施礼：“我明白了。宗主的怀志向，我们远远不如啊。”

王延轻轻拍了拍案几：“景叔所见无差，确实如此。彼辈中只有自家宗族的私利，于是只能守之犬，而宗主的雄心可不止于此。所以，日后但有征伐，宗主还会不断地拆分人丁，甚至拆分曲以酬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