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什么？”雷远笑问：“值得教的东西有很多，此前我们在甘宁所设营地里讨论的那些，早已让李贞整理成文，发放到各营。我倒想问问，景叔，你真的让下属军官们仔细学习讨论了么？”

辛彬自颍川辛氏疏宗，颇学经籍，又德望重，非他人可比。雷远任命他为本郡的文学掾。 [page]

这件事情，辛彬自然很乐意。别的不提，只这样的学官系建立起来，辛彬就成了一批批学员的师长……辛彬本人还是很看重这一的，当下痛快应诺了。

他是汉军督将，素来自诩久历戎机，有一多年积累下来的用兵、练兵的法。他虽然服膺雷远，在这方面却有一自己的持，因而对雷远面向基层军官复盘战役、总结经验教训的要求，难免有奉违，或者不那么上心的时候。

够利用这机会向下们输一些新的思想，倒不必偃苗助长，制吏员们立即把新知投运用。

雷远拍了拍任晖的肩膀：“我们这几千曲弟当中，见识过完整汉军制度的甚少。大分人盗匪、民，徒有实战磨炼的战斗经验，却殊少总结，更没有系统的军队理手段。所以才需要你们的传授……你不要慌，这个军校先期只对都伯、什长级别的基层军官。我打算以半年为期，令所有的基层军官番来此培训一遍。的课程内容，目前主要集中磨炼个人武艺和小规模战斗的指挥，老郭、老贺他们都在斟酌，你也可以参与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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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远的工作繁忙，日程安排十分密，因此实际负责这个学校的，是渐渐脱离事务的辛彬。

任晖愕然：“这军校……教什么？谁来教？”

雷远瞥了一李贞，相信这个越来越聪明的年轻人，会把今日的情形及时传去。

我疏忽了！松懈了！任晖恨不得打自己两掌。

“不要太介意。”雷远挥了挥手：“从今天开始，你也来这里担任教官。莫要懈怠，好好引领年轻人。”

任晖苦笑：“只怕才能有限，难以胜任，辜负宗主的厚。”

而雷远所考虑的，除了针对吏员，还针对基层将士。

他大壮硕的形有些畏缩，大概想要请罪，却又不知怎么开。

长期以来，雷远对自家的曲将士们都很宽厚，但如果将他当作好糊的庸碌之主，那可太荒唐了。此等集合了军政职务和宗族大权的豪，对于下属可以到生杀予夺，没有任何人能够限制！

但任晖是假司！他的职责是代领雷远本，若雷澄从广州赶回，他的指挥序列还在雷澄之后。凭借一己的习惯，在雷远本之中敷衍雷远的命令，合适么？

“请宗主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绝不会有半保留。”他想了想，又：“之前所说的战例复盘，也会颁到每个都伯和屯长，让他们一个个都认真学习。现在、立刻、上就办！”

他带着任晖，向小学里面走去，一边观看沿途的校舍，一边：“长远来看，我们会把相关的教学单列来，成为军校。”

就在这个瞬间，任晖的额淌密集汗珠来：“宗主！我，我……”

而李贞等扈从也都神严肃。

雷远看着任晖的张样，觉得有些好笑。

任晖与雷远并非旧识，自灊山之中带着三十人从军，至今不过一年，已经连连被超阶级。以至于能够代领宗主本。最近还得到宗主的恩遇，得以成家娶亲……越是如此，越是应该小心谨慎，越是应该忠字当，把宗主的意见摆在最优先！

文学掾通常是郡以上的官府才备的清贵之职，号称参予本郡的儒学教化、敦睦风俗，其实更像是主君的文学侍从之臣，以此来安置辛彬，很是合适，也恰好能发挥他的长才。

雷远颔首：“正是。文吏需要接受教育，武人就不需要了么？下这小学里，容纳的是挑选的都伯和什长，以后如果条件允许，什长以上的军官，全都需要军校，接受培训；及至曲长、司、校尉，甚至我本人，也需要接受培训。”

任晖这才略微放松些。如果只对基层，讲讲行军作战的诀窍，这倒还没什么问题。

“军校？”任晖问。

任晖猛吃了一惊。

像任晖这样，开始显懈怠的军官不止一个，所以，敲打任晖，也是给其它人看的。

雷远并不觉得任晖犯了什么大错。这一类经验丰富的资军人，在自己事业起步的时候，是特别有用的助力；但是，他们的经历塑造了他们，也限制了他们，使他们的思路相对顽固，不愿意轻易接收新事。所以，如果后继的控不善，他们也会成为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