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远忍不住拍拍他的肚：“好准备，该减了！”

“那我得去准备衣甲、械、匹等了，是不是得多带些替换的衣服？让叱李宁塔替你背着。对了，还得带上药油和护臂……”她下意识地用絮叨掩盖着自己的伤情绪。

然后赵襄就迎了来。

叱李宁塔也不向雷远行礼告退，一就扎院门边的耳房。很快，雷远就听到鼾声大作。

他素日跟随着雷远行动，自然不会饿着。可过去许多年忍饥挨饿的经历，使他习惯地囤积。但有机会，一定得往怀里揣上一些，小心翼翼地收藏到自家的耳房里，还每日清……也不知计算数目的时候，他的十手指怎么够用。

除了吃喝睡和日常的武艺训练以外，叱李宁塔不心任何事，也不关心任何事，只是简单地跟着，甚至也不说话。

叱李宁塔说不清自己的年纪，但应该并不大，约莫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吧。或许是因为最近吃的很饱，睡得又很踏实，日太好过了，他比初见的时候更壮了一圈；腰腹周围，开始有一圈从束甲绦的上方溢来，随着脚步晃晃悠悠。 [page]

“什么？”叱李宁塔愣愣地问。

雷远有些惊讶，又有些歉疚，连忙宽：“确实需要领兵行，但应该不会真的打仗。”

可惜当时雷远完全没想到那么多，因为往复作战辛苦，居然还把坠给丢失了。婚后谈起此事，实在尴尬。好在雷远两世为人，城府和手段，怎都比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要，于是小小的尴尬很快化作了夫妻间的调笑。

突然的拥抱让赵襄一下羞怯起来，她挣扎了一下，发现仆婢们都不在附近，这才放心地伏在雷远的怀里。

两人成婚不满半年，正是恩情的时候。可夫君为取功名于沙场的武人，又难免要奔赴前敌，使她不得不为之怅然。

一名官婢正提着灯，在小径的尽张望。

两人走了没几步，就到将军府后院。

边有那么多可信赖的袍泽伙伴，纵使远行千里，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赵襄颇读诗书，但不是光局限闺中的文质女。她随赵云转战南北，亲历过的厮杀场面只怕比雷远还要多些，颇备军务上的锐嗅觉。

雷远回看看这壮汉。

雷远直到成婚的时候才知，赵云的女儿单名襄。

赵襄轻轻叹了气。

雷远笑着把她抱在怀里：“放心，放心。”

看到雷远踏着碎石铺成的路徐徐走来，她连忙小跑回去通知。

这间独立的耳房是叱李宁塔专属。雷远曾去看过，除了各规格特殊的重武和甲胄、戎服以外，还存放了各、果和糕饼之类易于保存的。

很快发现，叱李宁塔很适合这个职位。

院门值的扈从待行礼，雷远向他们挥了晖手，示意不必客气，随即推门内。

其实他本该早些知。在公安城下作战中，他使用的那柄青锋刃的宝剑，是赵氏女特意赠给他的，在宝剑的剑疆上，额外悬了一枚小小的坠，坠上刻了一个襄字。

后院居然比前院还开阔，有个极大的练武场，乃是前任宜都太守张飞留下的；练武场的一侧，有木扶疏，小径蜿蜒，那是雷远就任以后遣人兴造的。雷远本人对生活并没什么要求，但当时要娶新妇，如果连后院都不整治，未免显得太过轻慢。

雷远笑：“过几天，我们要去爬山，你也一起。”

“好。”

想到这里，雷远不禁轻声笑了起来。

一见雷远，她就问：“夫君难得回来这么晚，又带激昂奋发的神……想必又要动兵了？”

半年前，雷远也向赵襄承诺过，说什么至少今年不会有大战。结果不久之后吴军背盟来袭，双方在公安城下连番血战，就连为主将的雷远都亲陷阵，拿着自己赠送的宝剑砍杀……以雷远的手，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雷远记得某次，有个扈从趁着叱李宁塔不在，偷偷到他的耳房里取些来吃，结果此举很快就被极度警惕的叱李宁塔发现，对那扈从施以惨无人的老拳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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