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庐下好几个人同时“嘿”了一声。群情耸动之中，有人摇：“这……莫不是把我们都当傻了？”

下个瞬间，帐中所有人都了警戒的表情，而杨秋一坐倒在地。

成宜沉片刻：“只怕拿不下益州，先丢了关中、凉州。”

杨秋以手撑地，几番挣挫不起。他语无次地：“……超来了！”

“怎么回事！”韩遂大怒起。

韩遂约莫五旬年纪，面容清癯，脸上皱纹很，颌下须髯斑白。他虽作汉家文士打扮，但神极有威严，座位旁边，更搁着一把离鞘的长刀。长刀黑沉沉的，上面隐约有涸而无法拭净的血迹。

有人嗤笑一声：“那就是叫我们让关中，远离凉州。大伙儿都去益州，与文约的贤婿伴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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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曹公愿意额外提供资、粮秣，并面约束汉中张鲁，由我们几个，聚集两万到三万的锐，汉中，再以汉中为基地，向南发起攻。”韩遂看了看众人，继续：“曹公准备了告文书在此，凡是参与攻益州的将帅，可分任蜀郡、郡、广汉、梓潼等郡太守，并授以将军职，容许以本郡为养兵之所。”

杨秋适时：“哪两个建议？”

“益州是天府，果然能据有益州的繁华郡国，那也堪称一富贵，不差了。”杨秋腆着脸笑。

“汉中那边传来消息，夏侯妙才和徐公明，益州郡，与刘备所接战不利。曹公以为，刘备来势凶猛，非得投重兵才可。所以，此前司隶校尉钟元常遣人携了曹公亲笔书信来，给我们提了两个建议，由我们选择其一。”

韩遂固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此刻这来人，更加可怕。

最近半年来，曹丞相对关中将帅的封赐和许诺不在少数，但说到起兵作战，所有人第一反应仍是怀疑。

韩遂往后仰了仰，沉声：“第二个建议，便是我们让开从潼关到汉中的各条路。曹公将会亲提大军，攻伐益州。”

他向杨秋递了个神。

踞主位的韩遂轻咳一声：“都到齐了，我便有话直说。”

“文约将军，请说，请说。”格圆的杨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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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这时候，帐幕以外，忽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呼啸。

这是他的大营，是他上万锐下集结的所在，谁敢在这里肆意妄为！

“韩公，第二个建议呢？”梁兴看看帐中沉默，主动问。

亲卫们慌忙打开帐门，使得所有人的视线能够投外。

韩遂面不变。他是关中诸将里实力最的，也是威望最的。但诸将之间本无统属，要达成一致意见，不是一声令下就可以到的，须得一步一步来，徐徐图之。

那是万践踏地面发的轰鸣，那是无数人狂呼怒吼汇成的浪，那是摧枯拉朽地冲破重重营寨的，仿佛能够扫一切的狂风。那声响由远及近，卷起半天的尘埃，声势越来越，威势越来越盛！

杨秋起站到众人当中，仰天笑了两声。对于此番曹公的两个建议，他与韩遂已经盘算了数回，此刻的言辞，也早已打好了腹稿，待到众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他轻咳一声，便要发言。

此时梁兴、李堪和侯选三人也都来，所谓的关中十将，已到了九人。没有到齐，但所有人保持着一定的默契，谁也没有提起这个话题。

过去这些年里，关中将帅不是没和汉家朝廷打过，对那些朝廷官员的诡诈无信有认识，无论彼辈嘴上如何许诺，一旦落到实，往往都在算计着坑害凉州的羌胡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