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跪下来，低垂着，看着地面的碎石。

“何平，你以为我不敢杀人么？”雷远有些不悦：“来人！”

也人开始神游移，去找绳了。

“和句扶没关系。”何平摇：“他带人这么穷极声势第来，多半就是为了告诉我情况有变。是我急躁了，以为可以利用袁约、杜濩所的兵力冲一次，结果没冲过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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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无耻之徒！定是这厮卖了兄长！”王平的幼弟愤愤。

何平只能沉默以对。事到如今，有什么好谈的呢？对于一个区区賨人来说，许多选择由不得他，本就是碰运气。如果能重来一次，何平希望自己留在雷远的麾下，从帐前吏开始；但既然选错了路，那就认命，赔命。

“那现在怎么办？”王平的幼弟握了刀，有些张。 [page]

须臾之后，何平垂着，迈步走队列。在他后了，有几名下低声泣起来。

绳绑得不，自家伙伴们到底不好意思下重手，但不知这么松松垮垮的样，雷远会满意吗？

又过一会儿，有个不疾不徐地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留在何平面前。

何平瞥了他一。

太难了。米仓确实不止这几条主要的路，但其它的小路，太难走了。自家边这些人，想翻越上百里的山？翻越过去以后，还能剩下多少？

雷远继续：“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留你族人命，怎么样？”

“没路可走了。”何平摇：“句扶带着人在南面呢。”

何必呢？

只死我一个，这样就很好了。何平松了气，沉声：“打了败仗，还有什么可说的。雷将军请问便是。”

“那怎么行！我们可不会投降！杀一场再说！”有人暴怒地。

何平惶惶然抬：“雷将军，我不知谁是夏侯渊啊。我在汉中时，只见到一个叫赵俨的文官，从来没见到过夏侯渊，从来没听到过这个名字！”

“唉。你说你这是何必？”

一名下颤声：“快走吧，待在这里不是办法！”

这孩今年才十二岁，也学着其它人的样，一手拿着木盾，一手持刀。此前何平纠集众的时候，并没有叫上这孩，这次潜西，是存着带走亲眷家属的念，所以才让他一路跟着。难说，接下去就得带着这孩上阵，然后让他去死？

何平迟迟不语。

一名作曹军军官服的中年賨人厉声：“我去让袁约手下那些人再冲一冲！乘他们前冲的时候，我们分散往山里走，各自翻山越岭，各自想办法去汉中！”

绳总是有的，要翻山越岭，这是离不得的重要工。

雷远来了。何平觉得额有汗淌，渗了眶，很不舒服，但他不敢，也没法。

“哈哈，哈哈。何平，你长得很快啊，说话说得漂亮了。”雷远轻声笑了笑：“我问你，徐晃战败以后，负责统领汉中曹军的为什么是赵俨，而非夏侯渊呢？夏侯渊现在在何？”

“找跟绳来，把我捆上。”他沮丧地叹了气：“然后你们也都把武扔了吧。雷远将军是个宽厚的人，只会砍我的脑袋，应当不至于要你们的命。”

何平觉，雷远的声音并非杀气腾腾，语气与此前在宕渠畔同行时，几无区别。他小心地：“是。”

他听到后方的賨人叮叮当当丢下武的声音，他听到一个年轻人分派命令，使得扈从战士们分散队列，形成包围。那是李贞的音，何平听得。

“何校尉，我们又见面了。”雷远。

还不如此前纠合的賨人战士哪！

何平把手背到后：“不想死的话，你们动作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