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世延续，那些乘势而起的庸人渐渐都成了失败者，被历史的车碾过了。剩下的，大都是真正的英雄人。

顿了顿，雷远沉声：“超的用兵之能，远在我上。但这一仗却是我赢了，诸君可曾想过，这是为什么？”

冯乐下意识地想说，是因为将军用兵如神云云，但雷远已经自承用兵不如超，他便不知从哪里起嘘。

雷远微微，又微微摇。

但超又必然失败。

在这一仗之前，雷远不敢这么说。但经历这一场战斗，他想明白了，他可以确定无疑地说，如超这般轻易险，是莽夫所为，必然失败。

在雷远看来，敢于兵行险着、以小搏大，绝非错误，而是大将、名将的特。举凡青史所载的那些名将，先代的孙武、乐毅、韩信，或只有雷远才知那些后世之人，许多人都通过用奇用险来攫取胜利。

以前没有问题，但以后就有问题。

狐笃沉着说：“超自恃勇武绝，兵行险着而妄图以小搏大；而将军临危不、不馁，稳扎稳打，遂使胜算不离掌中？”

岑鹏只是个书生，愕然不知该怎么回答。在他看来，其实关键在于超的大营先，但如果那样讲，是否显得雷将军不那么英明神武，不太应景？

没错。

超敢于突益州，实在大胆狂妄，乎所有人得意料。但玄德公本来就有足够的力量来应对，只要雷远所扼守米仓，超就没办法南下。

世初起的时候，天下诸侯林立，龙蛇混杂，多有狐假虎威之辈，沐猴而冠之徒。这些人看似地跨州郡、举兵数以万计，其实内里举措昏、错漏百，仿佛沙成的人。这时候，一旦发现对手的破绽，立即果断行动，轻而易举地就能击溃似实弱之敌，取得辉煌的胜利。

狐笃所说的，算是在战术层面的总结。但站在雷远的角度，他所会到的，远远不止这些。

为什么？

超是不是兵行险着而妄图以小搏大？

次在西郡击败天下名将，终于彻底撼动了这批地方士人。

他们的制渐趋完善、军队训练有素、人才各尽其用、决策愈发沉稳、行动多经密推算……而超熟悉的始终是多年前那一，他哪里抓得住什么破绽？他以为的机会，又哪里会是真的机会呢？

这样的者对抗时，所谓奇谋妙计简直没有施展余地。他们几乎就没有破绽、没有疏忽。彼此间比拼的，或者是谁犯的错误更少些，或者是谁的军政实力更雄厚些。就如手对弈，一招一式似乎都有棋谱明载，于无声却能听闻惊雷之响。

时移世易。所谓的名将，也得与时俱才行。

他们能够发现战机、敢于捕捉战机，能想他人不敢想，为他人不敢为。诚如前贤所言，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功。便如超此举，若真给他成功了，焉知不能陡然崛起一个跨有凉州、益州得庞大军阀？

因为时代不同了。

这样有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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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远向前。他对边的将士大声：“追击！追击！我要超的脑袋！”

超在战场上的勇猛和狡诈，也乎雷远的预料。当然，雷远本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众的军事才能，他所的，只是不犯错误，扎实好该的所有事。于是超就战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