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何事？”张松心不在焉地问。

“军师，你有什么意见？”刘备慢吞吞地。

“主公！”既然刘季玉不在，张松便称刘备为主公，别无顾忌：“有何吩咐？”

所以当刘备看到庞羲遂自荐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他下意识地不希望攻取成都的过程太过顺利，但他又彷徨。

彷徨于这个原因无法向属们开解释，彷徨于这个念与自己心底里那份仁德义的原则完全相悖。

这时候玄德公忽然急召，张松顾不得疼，如飞赶到。

庞统等了半晌，方才低声促：“张乔说客，再合适不过。他与庞羲有旧怨，也定然愿意这说客。”

越是担心。这份担心最初隐隐约约，到今日庞羲书信来此，拍着脯保证必定说降成都的时候，他忽然就想明白了自己在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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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益州别驾张松一瘸一拐地来了。

张松看过，不待刘备言语，便昂然：“此事何须庞羲？我愿往成都一行!”

刘备连忙唤：“乔先生！”

他摊开那帛书又看了看，哈哈笑：“庞羲两三日内就到，我今日前去，说不定晚间就有回应。正好让庞羲白跑一趟。”

“倒也不必这么急。”刘备笑：“成都旦夕可下，不值得乔先生如此用心。今夜我在营中置酒，大家且饮一场，明日再行不迟。”

张松素来以辩之能自傲，但玄德公蜀以来，他的辩才能却并无用武之地。旬月前他试图前往绵竹，说服刘璝、张任二人降伏，结果尚未城，隔着数百步就被箭退，上中了一箭，至今不良于行。

刘备仍不言语。

“不能让庞羲面劝降。”庞统应声回答：“主公，请召张乔来。”

许久之后，刘备霍然起，站到厅堂门，向侍从们招手示意，吩咐了几句。

看着法正有策划之功，李严事剖断如，俱都得到刘备的重用，似乎已经中枢，而为益州别驾的自己，明明是最早提议向玄德公卖益州之人，却前后多日未立功勋，只能成天陪着刘季玉说些瞎话，张松心急如焚。

说完，张松向刘备一拜，转就走。

刘备皱眉不语。

“乔先生，请看。”刘备将庞羲的书信给张松。

庞统只觉得一沉重的压力弥漫在厅堂中，使得他不由自主地端坐，直到脚发麻，都不敢再动。

更不消说，前这局面，还给下一步的安排带来许多困难。别的先不谈，只谈一：如果益州文武俱在，又哪里来足够的位置来安荆州人，满足荆州士人对刘备的期盼呢？

益州人没有经过刀剑的沙汰，便有太多不可靠的人居要职。他们不会真正为己所用，全都是关键时刻的墙草。何况刘季玉还在，刘季玉与自己还是盟友！现在的展有多顺利，以后应对益州上下人等，就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