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辅长叹：“没想到，需要我掩饰的是这事情；更没想到，秭归文氏如此之蠢，到这时候还不知收敛，结果当着明府的面被抓了正着。”

雷远继续往外走。

事范巡，已经跟着习氏商队赚了不少。也就是说，习氏是走端奢侈品路线的。

雷远在成都准备发回宜都的那几天里，听说玄德公陆陆续续提升调动了一些人的职务。

雷远失笑：“不可能。我在州中也有熟人、友人，如果主公有意更换宜都太守，我怎么会没得到提醒？”

玄德公的元从，资历比赵云更，与玄德公极其亲密，又有经营商业的特长，在江陵有相当的势力。符合这五项条件的，只有一家。

“那份信件呢？”雷远步步。

走过袁宁等人的尸时，他唤来李贞：“这些都好好收殓，回查一查在秭归有没有亲人，厚厚抚恤。”

郭辅沉声：“当时就已焚毁。我断不会留此信件，以为日后的把柄。”

“皆因提建议之人，也是玄德公的资属。他为玄德公效力的时间比龙将军更久，与玄德公的亲密程度，也不差呢。自从明府设立乐乡大市，展开与荆蛮的大规模贸易以后，此君的家族红这些利益产。所以明府蜀之后，便有人向玄德公私下提，不妨授明府以益州重任，而将宜都太守的职务转授他人，而玄德公也认真考虑过这一提议。此事极其机密，外界从无风声。”

那些提升里，有的是于职权因素，比如赵云的翊军将军，还有诸葛亮和庞统继续并为军师将军。也有的是纯粹于酬答近人，比如玄德公的老朋友孙乾和简雍，分别被拜为秉忠将军和昭德将军。这其中，封拜地位最、受到玄德公特别重视的，则是新任的安汉将军，班位在诸葛亮之上的麋竺。

不是习氏，那会是哪一家？

雷远再不他，转离开犴狱。

郭辅自始至终都很镇定，他颔首：“是。”

雷远折返荆州以后，以军事实力和地位而论，几乎便是仅次于关羽的荆州第二人。但玄德公留在荆州的文武重臣甚多，还有数人地位与雷远差相仿佛，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继张飞之后任南郡太守的麋芳。

雷远笑了笑：“实在有趣的很。这般，竟以为我这个宜都太守永远不会发现？”

“原来如此……我知你说的是谁了。”雷远平伸手臂，舒展了下腰，随即收起长剑回鞘：“恒直，咱们终究君臣一场，我不想亲手杀你。但袁宁等人的命也是命，杀人偿命乃是天理！你自尽吧，你的家人，我会照顾。”

如果新任宜都太守想要这么，那当然一切都不是问题了。秭归文氏再怎么胆大妄为，也不需要有任何顾忌，没有人敢于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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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机密，你又怎么知的？”

或许正因为麋芳谋求宜都太守不得，所以玄德公才会将之放到南郡太守这样的关键位置，以此来作为补偿吧？这补偿倒真是厚重的很了。

“我非翟郭氏的近支，素来家贫，寓荆州的时候，一度几乎衣短缺。当时有人雪中送炭，予以资助，这份情谊我不能不领。数日前，我得到恩人的急信说，明府从益州折返，宜都太守之任并不调整。所以，需要我手协助，掩饰一些痕迹。”

郭辅向雷远躬：“明府心思缜密、察秋毫，此前在益州倒也罢了。回到宜都以后，那些谎报产、偷运资的小伎俩迟早瞒不过去。然而，如果说，宜都太守可能换由他人任呢？如果这些作，本该在新任宜都太守的关照下行呢？”

“是。”

究竟是谁在背后主导所有这些事，郭辅没有直接报姓名，许是他自己的一持吧。但他说得已经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