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你可要住啊，现在你可是我老板......’

当然这是他自谦的想法。

耿青说了一些客话，将人打发走了，回看去九玉，摊摊手：“看看，是不是？”

“当然是正事，既然都来说激的话了，我还能不懂事？总得去宽宽妇人才是。”

“早些时日，臣亦得一女，此时尚在长安，那日见到光禄大夫手中襁褓，景生情，便放过了。”

......

“又要什么？”

“陛下如此年轻，皇后还如此妙.....啊呸，怎能比臣先走一步，苍天不公，老天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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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在风里轻轻浮动，妇人没有理会青年，仍旧朝外洒纸钱，过得一阵，她微微叹了气，才撑起膝盖缓缓起。

九玉愣了一下，旋即双翻白给他投去，鼻间哼了哼将脸偏开专心他刺绣，刚穿过一针时，一旁的耿青陡然声，招呼外面驾车的大把车停下，令宦官停下针线抬了抬目光。

“尚书令......”

毕竟他可是演戏，演垮了二十六家大公司，现在演死了三个皇帝，好几个宰相了.......下一刻会是谁呢？

那边，何皇后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帘微垂，声音有些更咽。

想着，夜已笼照天地，官上燃起了火把延绵开去。

“何人敢动我耿卧龙家眷？不想活了。”耿青呵呵笑起来，他看去车外......永远不会有那一天，有这想法的人，不谁，我都会先死。

“有吗？没有的，别瞎想。”

“赵少卿不必如此，耿某不过尽人臣本分。”

哭声令长安迁来的朝中文武多少有些动容，虽说对这位梁王并无好，可这样的氛围里，悲戚得哭号，让他们忍不住跟着偷偷垂泪，从后面过来的耿青跟着文武、何皇后上前见礼，到他时，朱温垂手抬起脸时，悄悄单眨一只帘，示意的挑了下眉角，转继续嚎啕大哭，去搀扶从车中抬下的棺椁。

车里宽敞，容得下一棺椁，耿青去时，略皱了皱鼻，有臭味正从棺中飘，炎季节，就算途中不时有冰块从各州县送来，也难以掩盖尸发臭。

“陛下啊......臣全忠有罪，不该引狼室啊......”

耿青躬来，对着棺椁拱手行礼，便坐到棺尾一角，那边的何皇后没有说话，眶、鼻通红，想来不久前才刚哭过。

何皇后陡然跪了下去，躬下，朝耿青行了一个大礼，“还请受何欣一拜。”

耿青当然是说笑的，何皇后带人托话，明显有要见他的意思，便起撩开帘下了车。

耿青无语的跟在后面，论演戏，这个从一介大盗杀到梁王之位的朱温，确实更胜一筹。

“尚书令不要想多，孤是谢尚书令为陛下报仇，也为陛下留一香火。陛下下十七，如今尚存不过寥寥几人，往后到了洛，还有几人能活，尚不可知，但昌儿尚在，孤心里已得安。”

“谢尚书令如实相告。”

“皇后这般洒钱，可是饱了香烛铺。”

回到属于他那辆车里，将与何皇后的对话说给九玉听，后者少见的沉默，过的一阵才开：“其实，那日你不杀那孩，心里也希望将来，有一日有人也会放过你的家小。”

徒步走去前方的御辇，沿途不少行走的官员向他见礼问好，耿青也一一拱手，来到御辇外，朝里面通报了姓名，有女了车帘，红睛：“尚书令还请上来，皇后请你去。”

耿青跟着队伍一路护送棺椁洛。

车中，何皇后一素缟，腰间缠了麻，俏生生的跪坐车窗旁，手中通宝纸钱洒去车窗外，这是有说法的，说时给沿途的‘小鬼’买路钱。

常寺少卿赵越谢尚书令为陛下报仇，皇后遣臣，亦谢尚书令。” [page]

车颠簸，耿青只是伸了伸手，并没有起真要去搀扶，刚死了丈夫的女人，其实很可怕，尤其是不知对方心意的情况下，如果怀揣利刃给他一刀，怕是受不起的。

队伍行缓慢，到的翌日天明，距离洛不过十里，沿途兵来去，梁、朱的旌旗林立，下方相迎的官员上披白系麻，为首的朱温孝布，站在路中间迎着缓缓驶来的御辇边走边哭。

耿青。

何皇后话语很少，落落大方的又行了一礼，便不再说话，耿青也不好在车里过多停留，毕竟皇帝的事，其实也有他一份的。

“皇后，你这是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