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郑长荣的粮油商人胃不小，一下运来300吨粮，显然不是给二营吃的，二营这人就是把粮吃霉了也吃不完。

许久之后，一曲唱罢。

唱戏咬字的功底必须经年累月才能练来，冬天对着迎面而来的寒风练，要求音不散，字儿不，站在集市后面的人听戏也能听得真真的。

“长官请放宽心，您一定满意。”茶馆伙计一迭声的保证，快步跑下楼准备去了。 [page]

这份大气让坐在旁边拉三弦的老者了一下，琴弓一抖，悠扬的乐声响起，婉转的苏笛和叮咚作响的琵琶琴随之加来，立时营造一份江月夜的遐想空间。

“寻常日也会唱一些黄梅调，越剧选段，只不过会的不多，客官愿意听我们也能唱。”

两位唱曲的姑娘走上前盈盈一福，当真是摇曳生姿，别有风韵。

段祺瑞目光有些发散，静静坐在那里不言不语，这让担任乐师的老者心中有些惊疑不定，不知这曲唱得符不符合客官的心意。

您别说，这从小练功来的姑娘，一举手一抬足就是不一样。

“小女清风，清月给二位客官施礼了。”声音当真宛若黄鹂鸣翠柳，抑扬顿挫带着好听的味。

昆曲慢板唱腔音韵悠长，非常考验丹田一气，若是中间唱断了，可就闹大笑话了。

但是，这分雇工的后勤不属于警备区理，而是归地区总南云飞手下，段祺瑞当然很熟悉，一旦多少要给些薄面，但是他不愿意多事儿。

雅间里陷短暂沉寂

一般的梨园世家或者跑江湖的戏班糊艰难，所持的不过是祖宗留下来的艺业和对这一行的痴，哪怕吃糠咽菜饿着肚也愿意唱下去，哪有什么社会地位？

整个龙门镇包括龙锦公路沿线工地一天就要消耗十几吨粮，这里还不包括蔬菜，开山劈路架桥可是重力活，移民也不是隶，事实上属于雇工，吃不饱可不成，隔三差五的还要见一些荤腥。

清风，清月妹俩互相对视了一，立便了状态。

“哦……会的还真不少啊，那你们还会些什么？”

这清风明月妹俩显然功底厚，一个书生演绎的多情大气，一个小演绎的温婉动人，两人唱作俱佳，浑然天成。

这一嗓唱的段祺瑞发麻，浑的疙瘩全都泛了起来，中气十足，抑扬顿挫，将一个饱读诗书的多情公演绎的活灵活现，韵味十足。

接着就听到上楼的脚步声，三男两女依次雅室之内，三个男人一个50多岁，一个20多岁，一个十三四岁的模样，各执三弦，苏笛，琵琶等乐，默不作声的靠边拿小凳坐下来，应该是伴奏的乐师。

这么多粮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私下会谈到此就算结束了，段祺瑞无心继续下去。

这个年代剧场里集市上没有啥扩音的机，说话唱戏全靠丹田里的一气，唱戏可不能光凭嗓，那必须要靠丹田里的气息，讲究着呢。

梨园行是下九的行当，纵然是京津城当红的戏班，也不过是达官贵人的玩而已，如同来去红不过几年。

“哈哈哈……真不错。”

清风玉手向下一拂，仿若白面书生整理了一下衣衫一般，伸脚迈着四方步一凝，一顿，稳稳当当的向前走了两步，赫然是反串男角儿，展开嗓唱；

刷。”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

“行，就听一段《江月夜》吧，今儿拿真功夫来，唱的好这张汇通金票就赏了。”段祺瑞从军装袋里掏一英镑的汇通金票，直接拍在了桌上。

段祺瑞从小耳闻目濡算是半个行家，听着姑娘字正腔圆的话音就知错不了，这都是打小严格训练来的，咬错一个音节都要掌嘴打手掌心，常常上打的青一块，紫一块。

随后来两位姿婀娜的小女儿家，用画笔简单勾了脸，扑了一层淡粉，看起来一个英姿飒，一个妩媚动人，青碎衣裙上了袖，看得人前一亮。

这个年月

“我们妹两个《游园惊梦》选段，《江月夜》选段，《长生殿》选段都是熟悉的，不知客官要听哪一段？”

喝一杯茶而已，还不至于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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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祺瑞手上拿着的茶杯不由的抖了下，他自捺心中的惊艳觉说；“二位姑娘不必多礼，今天带来什么曲目选段？”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