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参张了张，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低下了，声音嘶哑：“多谢林公指，今天是我冒昧了。”

报仇，报仇，报仇！

三年以来，他每一次合上，都能看到家人的惨状，都能看到那五焦黑的尸。

林三郎指着自己的鼻，低声：“韩兄你看一看我，我也是一个少年人，比你还小上一两岁，如果太殿下与世殿下都没有办法帮得了你，那我又应该如何帮你？”

林三郎叹息：“韩兄家里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我非常理解韩兄现在的行为，也很同情韩家的遭遇，如果是力所能及的地方，我该帮的一定会帮。”

韩参低着，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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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低声：“如今不止是大理寺在查这件事，三法司都在查，事情还没有结果，用不着再急着给朝廷一些舆论压力。”

“你今日在国监门堵我，应该也是世的主意，是不是？”

“前几日韩兄去大理寺，应该是世殿下给你的主意罢？”

“我想不明白。”

林三郎声音低沉：“我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我可以承诺韩兄，如果三法司的结果偏袒康东来，林某拼了命不要，也尽力给韩家上下讨一个公！”

“林公大恩，韩参毕生难忘。”

林昭看到韩参这个模样，心中也生了一些恻隐之心，他伸手拍了拍后者的肩膀，轻声：“逝者已矣，你不能全为了仇恨而活。”

“三法司还没有结果，你就不用着急，且等着就是。”

“你现在在长安风上刊载了那份状书，最直接的结果并不是给康东来压力，而是给大理寺压力，这其中的理并不复杂，韩兄应该不难想明白才对。”

“去大理寺，是一个很明智的决定，效果也很好，我听说大理寺的石卿正，亲自见了圣人，着圣人表态要严办此事。”

韩参没有再说话了。

“事情到这里也就够了。”

“可依我看来，韩兄你即便背负着再大的仇恨，也不该被人当成木偶一般摆布，多少也应该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韩参低着，声音带着颤抖：“康东来明明了这么多的恶，却被他一件件撇清，我害怕我们家的事情，也被他这样撇清……”

都一起唾骂康东来，着大理寺杀了康东来，是不是？”

“我父母兄姊都在看着我，我不能让他们死的不明不白……”

韩参瞪大了睛，目光里满是血丝。

林昭低声：“我没有李世说的那样神通广大，我是可以把写的东西递到圣人桌案上，但是那也得是圣人愿意看的东西才成，不然三两次下来，这个递东西的特权也就没了。”

韩参抬看了看林昭，默默。

韩参默默起，对着林昭躬行礼，一揖到地。

“至于长安风，名义上我是主编，但是实际上每一期里都要先看一看。”

林昭长叹了一气：“看韩公这个模样，不像是那鲁直之人，应该很清楚的知，东是在利用你扳倒康东来，当然了，你也很乐意被东利用，这样你也可以借着东的势力报仇。”

这些场景仿佛时时刻刻在提醒他。

“也不算冒昧。”

“我与你一样，目前都是他人手中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