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想起了当年的旧事，对着林昭低声：“你外祖…”

“是皇帝的老师，教了他十几年。”

想起皇帝陛下那垂垂老矣的面孔，林昭大概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虽然他对当年那桩事的情况不是特别了解，但是目前看来，应该是君权与相权之间起了冲突，或者说至少皇帝陛下觉得有了冲突。

他扭看向林二娘，低声问：“阿娘，那咱们要给外祖立神位么？”

她坐在林昭旁边，沉默了许久之后，开问：“皇帝……是怎么与你说的？”

听到这句话，林昭心中立刻明朗了起来。

旁边的椅上，把今天在皇里发生的事情，大概跟她说了一遍。

“活该……”

林二娘朝着门外看了一，确定没有人之后，才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说到这里，林昭顿了顿，继续说：“陛下可能，睡不好觉…”

林二娘微微咬牙，低声：“当年我父亲替朝廷尽心尽力，就连我有时候一年也见不着他几次，这样辛苦了十几年，到最后换来的却是三尺白绫，一毒丹。”

“立。”

“那就是他心虚了！”

林昭：“儿记下了。”

此时此刻，母两个人都没有想到，导致皇帝陛下态度大变的原因，乃是一场噩梦以及……

说完之后，林昭面古怪：“阿娘，我临之前，陛下竟然让我回来给……给外祖立神位，我始终想不通到底是因为什么，便回来问一问阿娘。”

甚至大周的朝局，都因为这一场噩梦，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尤其是在齐师从军之后，皇帝觉得这位宰相已经开始手军事了！

林昭低喝了茶，回答：“陛下说，外祖虽然犯了错，但是曾经与朝廷有功，再加上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这些晚辈的，应该给长辈立个神位……” [page]

林昭闻言，苦笑：“九五之尊，应该不这事情，况且儿见陛下……神情不似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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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是先让我们给你外祖立了神位，朝廷再用这个理由，来治我们的罪过罢？”

林二娘静静的听着，先是微微皱眉，到最后才松了一气。

听林二娘说完，林昭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林二娘低声：“今日司台唤我的时候，陛下两只睛里满是血丝，似乎是许久没有睡觉，等我到甘殿之后，陛下让我守在旁边，他才躺下沉沉睡去……”

因此，才有了后来的那场惨剧。

随着噩梦而来的梦魇。

正因为如此，皇帝才会把自己召里去，“陪”他睡觉。

“对了阿娘。”

林二娘眶有些发红，伸手抹了抹泪，开：“不止你外祖，还有你外祖母，都要立神位祭祀，这十几年时间，我没敢给他们上哪怕一香……”

“昭儿，你明天去东市，买两块灵牌回来，字咱们自己写，不要给外人瞧见了。”

又或者，他因此……睡不着觉了！

林二娘闻言，神情复杂，过了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开。

很明显，这个当年狠到弑师的皇帝陛下，如今人到老年，对于当年的事情后悔……或者说心虚了。

听到林二娘这番话，林昭在心中微微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