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维拉克还低着，他不敢直视得知这一事情的诺德的睛，“……是我杀了他。”

诺德不敢眨，盯着维拉克，坐了起来，嘴微微颤抖着：“是……是你吗……维拉克……”

“诺德。”维拉克站在床边，俯呼唤着诺德。

维拉克开始还以为诺德见到自己会大叫来，他甚至好了随时捂住诺德嘴的准备，但没想到诺德看到他时，一丁声音都没发来。

维拉克沉默半晌，终于鼓起勇气抬起来。

“我……我不是、不是在梦吧？维拉克？！真的是你吗？！”诺德因为太过激动说话结起来，他的脸上迅速填满了喜悦，“你、你是怎么来的？你怎么样？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邓普斯的死在每一个难以眠的夜里拷问着他，快把他疯。

“这件事我很抱歉。”维拉克睁开了睛，里饱悔意，“要是我不擅作主张把你们带到莱泽因，邓普斯就不会死，你也不会被囚禁到现在……”

诺德动了动，他缓缓睁开睛，正过瞥了一维拉克，惺忪的双立放大，许久没有打理胡茬，看上去变得沧桑憔悴的面孔写满了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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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德愣住了。

“我害怕他会置我于死地，就把他杀了。”维拉克说得很脆。这话在他脑海里重复了几万遍，只有在面对诺德时，他才会不为自己申辩，自己最卑劣的那一面。

“我也还不错、不错，我就知你会找到我的。”诺德情绪激动，他目光明亮，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落，“我就知，大家都会没事……”

“我早就知了托斯家族的人会找到我。”维拉克脸上各情绪糅合在一起，显得分外惨淡，“我以为我能带着你们凭借我的优势获得想要的生活，以为……我……我害了你们……”

诺德没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自认为最重要的情报说了来：“维拉克，你要小心邓普斯，十多天前那个家来找过我们一次，想让我们背叛你，邓普斯他没抵住诱惑——”

“是我。”维拉克鼻一酸，咧开了嘴。

诺德满脸失望与不信。

“你？不是托斯家族的人把我们带过来的吗？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诺德脸上还挂着泪痕，事情的真相却不断刷新他的认知。

维拉克眶泛红，他闭上低下舒缓着情绪，“你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是吧？”

这份回应更令维拉克难受痛苦，但他迫切地想要把压在心底的，对好友的羞愧释放来。

“诺德。”维拉克又叫了一次。

“诺德，对不起。”

估计是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所以诺德只能用睡觉来消磨时间。

“诺德？”维拉克觉得诺德应该是还没睡醒，便再次叫了一次他的名字。

两双血红的睛对视着。

“他……他只是……”诺德说不话来，好不容易见到维拉克的那份喜悦被邓普斯的死彻底冲刷掉。

诺德没有反应。

维拉克一手扶住了诺德的肩膀：“我很好，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