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意的是这群墨家弟能帮助少梁军队到什么地步，于是他问樛游：“这些墨者会相助少梁军队讨伐河东么？这次魏国可是占了合呢，这是严重的不义行为吧？”

卫鞅微微了。

“哼。”嬴虔斜睨卫鞅轻哼一声，表示不需要你来提醒，随即他淡淡说：“他当然想要少梁大，这没什么，只要他肯率奇兵、弩兵相助我大秦攻打魏国，占了整个河东，介时分给他一两座城池，也没什么大不了。”

听到这话，嬴虔、卫鞅神皆变，嬴虔惊喜问：“当真？这些墨家愿意协助少梁军队讨伐河东？”

见此，樛游便将年前李郃与墨践在旧梁召全国数千名墨者辩论一事告诉了嬴虔与卫鞅，解释：“在李大夫的建议下，少梁之墨已修改了墨学的一些主张，不再局限于‘本土防御’，也不再抗拒当受到他国侵略时反攻至他国境内，甚至迫使他国就主动侵犯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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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城上的魏武卒在现伤亡后也变得惊慌失措，龙贾面大骇。

龙贾攥拳，心下了决定。

事后，秦国驻少梁使者樛游表情古怪地对嬴虔说：“虔帅请来墨者之前，就应该能想到双方火不容……”

好在那些墨家弟也愿意帮助联军打造弩车，倒也不算毫无收获。

这样一想，少梁对他秦国倒也确实没什么威胁，只要他秦国不主动威胁少梁即可。

说实话，他此番请少梁的墨家弟来打造攻城械，一方面是因为少梁距合更近，比他从秦国国内召集公输氏匠人快得多，另一方面，他也是想试试能否让公输氏从那些墨家弟上偷学一些技术。

对于樛游的回答，嬴虔并不意外，也不在意。

而假如公输氏的匠人能偷学到这连弩的打造方法，那他连五百就不必支付了，大不了事后于安抚少梁的怒气，赠送二三百表达歉意，想来少梁最后也会默认了——反正都偷学去了嘛。

不等樛游回答，卫鞅则惊疑问：“为何？对于墨者而言，攻他国不是不义行为么？”

可没想到，那些墨家弟刚到联营，便与公输氏的匠人发生了角，这无疑是让嬴虔‘偷学技术’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听到这话，卫鞅这才微微了。

关键在于……

相比嬴虔算计失败，卫鞅则狐疑地看着那些离去打造弩车的墨家弟，问樛游：“为何这些墨者会来帮助？在他们里，我秦国不是‘不义之国’么？”

『必须突围！今夜就要突围！否则要全军覆没……』

五日后，公输氏在秦军的帮助下打造了百余架弩车，而墨家弟这边，则独力打造了二百余架。

只要确保每场战事他秦国的收获比少梁更多，倒也确实不必过于防范。

比如李郃开价五千耕的连弩，嬴虔不是看不到这连弩的优，只是他不舍得拿五千耕去换罢了，倘若是五百，那他还可以考虑考虑。

“危险？那不至于。”樛游摇：“不怎么修改，少梁之墨也没有丢掉‘义战’的前提……”

一旦他魏军士气跌至低估，纵使仍有五六万之众，又如何能抵挡得住十二万秦梁联军呢？

他知，对于天下大国而言，所谓名正言顺的‘正义之战’，大多只是一个借，但墨家不同，正义与非正义，墨家弟一向看得很清楚，因此倒也不必担心少梁打着‘义战’的幌攻他国。

静静听完了樛游的解释，卫鞅微微凝眉：“觉有危险……”

毕竟墨践这群少梁之墨，已经与少梁国度捆绑在一起，只要他秦国日后同化了少梁，这些墨者又还能投奔他？

下意识的樛游因为一时的失言了尴尬之，见卫鞅对他的失言并无反应，他这才继续说：“这些墨者帮助的并非我秦军，而是少梁军队。在他们看来，少梁夺回合是合理正当的诉求，毕竟合并非是少梁通过武力占夺的，而是我秦国对之前攻少梁的赔偿。”

二月十七日，嬴虔再次挥军攻打合。

然后就见公输氏与墨家弟分别打造的弩车陈于城外，一论齐，轻易穿了魏武卒的三层厚甲，直接击毙了百余名魏武卒。

『完了……』

“是，啊不是……”

嬴虔无奈：“我只知两家有恩怨，却不知竟到火不容的地步。” [page]

“李梁……颇有壮志啊。”卫鞅意有所指地提醒嬴虔。

别看秦梁联军的连弩一次最多也只有杀几十、上百名魏武卒，有时甚至更少，但关键在于这威力大的弩车让作为魏军中力量的魏武卒都现了惊慌、躁动的情绪。

见秦梁联军再次前来，魏将龙贾脆直接先换上了魏武卒守城。

樛游想了想说：“理论上是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