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想了想：“我看，不如先打探一下敌军徒河、昌黎二城何粮草较多，然后对粮多的城池围三缺一、准备猛攻，但又留一条逃命的路，让敌军急迫时可以弃城逃到另一城合兵一。

只是关羽只笼络底层、张飞只笼络士大夫，而刘备贫富通杀罢了。

结果刚走到关羽营中，刘备就看到营门内立了一大的烧，看样是在祭奠战死的士卒呢。

士兵们也很多没有名字，而且死者太多不好刻碑，关羽就养成了每战后立个烧、浇酒祭奠说几句激励士气的话，然后把上级赏赐的也先供一供，祭完了再给活着的士兵分。

如此一来，敌军溃逃时自然只能轻装而逃，无法带走城中存粮。我军得其两城中粮较多一城的积蓄，对于围困剩余那座城也方便些。如果敌军不愿意放弃粮多的城，则必然会从粮少的城兵增援，正好围城打援、与粮少城的敌兵野战。”

骄傲而又不好意思骄傲，关羽的老病了。

刘备微微赞许之：“此策倒是持重，无论敌军如何应对都不至于有害，可以先准备起来，明日跟伯雅敬军议商议一下。”

烧就是一汉代穷人坟冢上用来代替墓碑的木，因为这个时代的穷人大多数不识字，甚至名字都没有，所以立墓碑也不知写啥，只有“士”才会立碑，最底层的立跟烧就算祭奠过了——

全军上下对此决定肃然领受，并无异议。一时之间，关羽手下的两千丹兵，对于“军纪”的重要认识又了一大截。

而傅士仁虽然一个敌人都没杀，但他是在严格执行军令、让他只挨打不还手的诱敌过程中被活活死的，所以他应该得到“严守军纪”的最嘉奖。

关羽在恤士兵这一上，向来还是得很到位的。有军功赏赐分给大家之前，首先要激一下此战中战死的弟兄们，这也是从军三四年养成的老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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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也意识到自己有装，连忙岔开话题：“大哥，难峭王授首之后，可要想办法用计劝降阎柔么？如今敌我兵力对比骤变，再想用围困耗粮之法破敌，恐怕费时更久了。

只见关羽端起一碗酒，洒在烧前的地上，中念念有词，历数几名今天阵亡军官的功绩。

刘备和赵云听了之后，也是微微一愣，因为今天的血战中累计死了一个曲军侯、三个屯长，至于队率、什长，更是死了十几个。

刘备笼络人心的手腕，绝对在关羽张飞之上。

那个曲军侯，虽然今天杀敌数量是今天战死军官中最多的，但是他一开始没太沉住气，导致阵型混了，所以当不得首祭。

“大哥过奖了，都是分内之事。”关羽表情自矜，但言语依然要谦虚一下，倒不是他跟义兄还虚伪，而是习惯了。

只听关羽对着剩下在场的军官们讲述了一番大理，主要是调令行禁止的重要，说过不许击就不许击、说过要忍住火力放近了再打就必须放近了再打！

原来在关都尉账下打仗，哪怕杀不到人、而是被敌人白白死的，但你只要是在严格执行军令和军纪，依然可以得到首功和大赏！

哪怕到20世纪，这风俗在荷兰农村依然有小范围遗存，地中原农村的看官可能见过。

刘备知关羽的习惯，所以从背后靠近时用手势示意左右不要通报、他也一并跟着肃立默哀一会儿。

关羽闻声，连忙转拱手：“大哥，什么时候来的？”

敌军人数骤减一半，城中存量可吃的时间也会延长一倍，反而不利久耗。要么用计招降，要么就只能攻了。不知伯雅和敬如何筹划？”

然后，关羽把刘备为今天之战而分给丹营的五十斤黄金赏赐里，单独拿五斤，占总赏赐金的十分之一，给了傅士仁的遗孀和遗孤作为抚恤。

但关羽一开，首先表功的居然是一个叫傅士仁的屯长，而不是军职最、杀敌最多的那个曲军侯。

刘备微笑抚肩：“刚才跟龙说，今日要大犒士卒，过来看看，云长如此治军，吾无忧矣。”

刘备捻须思忖：“倒是还没跟伯雅商议，只是跟敬说了下调整军屯的事儿。要攻，也不能靠下这些兵力。总得把俘虏整编一下、再从屯田民中选壮，分给缴获的兵、略加练，才好考虑攻。”

刘备心中好奇，就听关羽念叨其中缘由。

“云长治军，有吴起之风矣。有为士卒同衣痈之义，又有厉行军纪之严。”刘备直到此刻，才声嘉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