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这般不瘟不火地退兵，果然让城的守军都觉得有奇怪。

阎柔心中也是忐忑，说完后就静待命运的宣判。

如果难楼不信他，但只要对方不立刻决他，那他就只能虚与委蛇拖延时间、想办法刺杀难楼降汉了。

不过这些损失并不会对汉军有什么伤动骨，因为填河的本来就不是兵，而是刘备从饥民中临时赏赐钱粮征募来的。

反间实施之后不久，周泰的人也已经好了攻城准备。

汉军派五六辆木斜的壕桥车；数十面弧形外观、内带支撑的大型防护盾，由士卒们推着到城下实施基础的攻城作业。

到时候，我们在北城门附近的城楼、城墙多埋伏弓弩手，等汉军先锋城后、放下闸门断其归路，将敌军城先锋尽数杀——不过我也丑话说在前，刘备未必会亲自冒险城，如果杀不得刘备，只要能杀一些汉军先锋，也足以表明我心迹了！单于以为然否？！”

“阎柔真能杀了难楼投降么？他如果来降，真的要赦免他？他当初可是张纯派去说反难峭王的首恶，可以说罪恶还在难峭王之上。现在却杀了被他说叛的将领、留下教唆之人，会不会不能服众？”

阎柔抹了把脸：“刘备信中要我杀单于投降，我便将计就计说单于边护卫严密，我一个军师、嫡系人不多无法下手，但愿意趁夜献北城门、放汉军城，由汉军动手攻杀单于。

尤其是当天晚上，当他们听说了城东门难楼防守、关羽主攻的战场，战况比这里激烈得多时，很多人就内心起疑了。

难楼边护卫都已经刀鞘，随时可以把阎柔分尸，他见阎柔如此直白坦，倒也信了七八分：

难楼作为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的乌桓人，果然觉得阎柔这条计策已经是天下妙计了。

“阎军师好计策！那我到时候就亲自在北城楼坐镇，看你剿杀汉军先锋表明心迹！”

面对刘备的担心，李素安：

这计策不用白不用，用了不成功也没损失。

同时代其他的军阀普遍还在觉得30岁乃至35岁的兵源综合素质最好、可以尽快上手。但李素则多次劝谏刘备尽量招20岁左右的士兵用心培养，刘备本着“年轻力壮的人预期寿命还很长”，也乐于如此。

第二天一早，难楼就带着数百壮亲卫来到北门防区，找到了阎柔。

那封信，我确实留着，但那是刘备的反间计！就是要你我主臣相图自相残杀！单于若肯给我机会，我便近日内将计就计，反杀刘备表明我心迹！”

为如今昌黎城内还事儿的主将肯定是难楼了，要离间就得这么写。

“阎军师，听说昨日城下来书信，可否给我一观？”

在死伤不可避免的情况下，李素让他优先选40岁以上、勉还力不错的中老年饥民充军，也算是尽量保护青壮了。

因为只有李素知，未来的战起码要持续十几年。所以刘备下募集的兵当中，那些注定要作为嫡系使用的士兵兵源一定要年轻。

刘备看到箭书上城去之后，心中依然有些忐忑。

“那你要如何表明心迹？”

“不阎柔有没有机会杀难楼，我们肯定可以促成敌军内讧。能杀掉最好，杀不掉的话让难楼反过来杀阎柔也不错——难楼这乌桓鄙之人，懂什么反间谋略？只要他听到风声，肯定会作反应的。

半天的挖掘作业、弓箭对，攻城人死伤了百余人，也填了几个缺，便退兵了。城的叛军弓箭手也死伤了三四十人。

说到底，还是云长斩了难峭王，为我们创造了今天用计的良机。每一次敌军统帅战死人事变更的时候，都可以试一试反间。”

至于难楼能不能得到，就要看难楼在阎柔边有没有线耳目，是否足够疑心、肯问追讨——他要是有超的胆，那就肯定敢这么了。

阎柔心中一惊：“单于何此言？这……罢了，你既知书信存在，我解释也是无益——我本想立刻烧掉看都不看，但士兵们当时已经呈给我了，我也是悔之无及！知看了之后再烧，定然无法取信于单于，说不定反而显得我心虚。

昌黎城的护城河，原本是从大渝河边挖了一渠、把活引过来的。但汉军准备攻城之前，已经把城东北角的渠堵上了，所以护城河内的位已经下降了一些，也不再有源活，填埋起来变得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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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把昌黎城北门外的护城河填断几个缺，同时命令弓弩手在防护盾后面对着城抛箭矢压制。

他们今天之所以来北门，也是提前通过前几天围城的观察，了解到了北门是阎柔负责的防区，在这儿上去的信肯定会落到阎柔手里。

这倒不是说刘备假仁假义，而是攻城作业的兵本来就不需要多大的专业素质，在弓弩面前也是众生平等。

李素的话说得很漂亮，还不居功。